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
她可不想跟陆远征扯皮,凭白消耗精力。
两人至此达成一致,宋怀瑾起身上楼,从头至尾都没问过一句陆砚要如何,而陆砚也没提及半分。
母子俩心中自有那一份默契。
陆砚都将她的后路铺好了,对自己又怎会没有计划呢。
宋怀瑾忽然有点感谢陆远征这会把人带回来,没有早一分,也没有晚一分,挺好。
“少爷,马场的监控视频拿过来了。”就在这时,一个两鬓霜白腰板挺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,他面容刚毅,眼神沉稳,只是一条伤疤自眼角划至耳畔,平添了几分狰狞。
“救人的是个小姑娘。”陈叔顿了一下,想到了什么,继续道,“和上次在巷子里救您的是同一个人。”
陈叔的手指点了一下,视频停在女孩抱着马脖子翻身下马的一幕,动作利索,身手敏捷,一看就是练过。
陆砚的视线落在女孩明媚的面容上,停顿良久,仿佛透过她在看向什么不可知的存在,“陈叔。”
他语气缥缈,“查一下她的生平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了一句,“事无巨细。”
“好。”
陈叔是宋怀瑾从京州带过来的人,侦察兵出身,要不是早年出任务受了伤也不会退伍,正好那边宋家跟陆家敲定了婚事,需要有人陪送,就这么来了海市。
起初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,后来因为能力出色被特聘为安保经理,最后宋、陆两家的情报工作也都交给了他。
可以说,陆远征掌握的信息都没有陈叔多。
也是因为这样,他对陆砚要查一个小女孩感到意外,“她身上,是有什么特别吗?”
按照他对陆砚的了解,若是普通人,根本不会值得陆砚多看一眼,更别提细查了。
“不确定。”
陆砚淡淡的道,目光深邃,眸子里氤氲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,“或许……”
是变数。
最后三个字散在了嘴边,陈叔并没有听见,但他也没有刨根问底,点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“对了,季少爷被送去了博雅,现在急救室,是周院长主刀。”
他想起什么,“裴少爷和季先生季太太都等在外面,你要去探望吗?”
“不去。”
陆砚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,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弧度,带了几分凉薄,几分厌烦的道,“他不会有事,躺几天就好了。”
不像他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另一边,手术室里灯光明亮,不见一丝阴影,主刀医生手法娴熟的进行最后的伤口缝合,五分钟后,他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。
等在外面的季父季母连忙迎了上来,“手术很成功,没有伤及到要害,就是前一个月需要卧床修养,不然容易留下病根。”
他道。
“太好了,阿序没事。”季母闻言身子一软,倒在了季父怀里,一双秀目里噙着泪水,声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