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#为什么没有抢印钞厂的?#】
老朱盯着标题,嘴角抽了又抽。
后世女子怀孕是要吃驴还是吃蛆,怎么后人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?
还“为什么没有抢印钞厂的”,能问出这话的人,脑子怕不是被门夹过。
要是有胆子去抢宝钞提举司,那他就该去从军,一刀一枪搏个封妻荫子。
要是不仅有胆子还有周密的计划,那他就该去参加科举,正正经经考个功名出来。
有勇气有本事,干什么不好,非要去抢印钞厂?
【抢劫没有,但是有盗窃的,85年上海印钞厂被盗案。
上海印钞厂包装工张迪康,被老婆殷娇洁怂恿,先后三次盗窃印钞厂内储藏室的钞票,获得赃款3。5万元,供其妻殷娇洁挥霍。
87年7月,妻子殷娇洁因行事过于张扬,而事发落网,殷娇洁为了宽大处理,主动向警方把张迪康供了出来。
87年9月,上海高院判处张迪康死刑,殷娇洁因立功获刑一年。】
老朱还在琢磨后人这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到底是从哪来的,忽然被那个判决结果惊了个正着。
什么叫“因立功获刑一年”?
是她撺掇男人去偷的,是她拿着赃款挥霍的,被抓之后供出同伙也算立功?
又不是她主动自首,是审案的人已经把她按住了她才开口的,这也能叫立功?
而且一个判了死刑,一个只蹲一年大牢,这律法到底是怎么定的?
老朱扭过头,看向身旁的马皇后,语气里带着几分逮到把柄的得意:“妹子,瞧见了吧,后世也不是什么都好。”
马皇后反问道:“怎的最近遇见后世之事,你就喜欢以偏概全?莫不是吃醋了?”
老朱被她噎了一下,随即拔高了声调,像是在撇清什么天大的嫌疑:“咱吃醋?咱会吃后世开国之君的醋?”
马皇后慢悠悠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我又没说你吃谁的醋。你自己倒把名字说出来了,怎就这么确定是他?”
老朱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跳进了一个根本没坑的平地,沉默了好几个呼吸才嘀咕道:“张口先生,闭口先生,不是他还能是谁。”
马皇后轻轻哼了一声,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:“那儒家新编,你自己弄。”
儒家新编,其实就是大明特色儒家理论。
儒家理论结合大明实际,重新捣鼓出一套符合本朝国情、又能普及到百姓脑子的新观念体系。
这是老朱亲自立项的头号文化工程,也是他最头疼的事。
光靠打打杀杀治不了天下,光靠老儒生那套也治不了天下,直接用后世那套更治不了天下。
怎么把前人智慧和后人制度揉到一块儿去,还符合大明实际,他全指着马皇后带领诸臣替他理出头绪来。
一听这个,老朱当场哑火。
他凑上前去,那张能把满朝文武吓得大气不敢出的脸,此刻堆满了讨好的笑意。
“妹子,咱刚才和你逗乐呢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马皇后淡淡道。
他连忙转头看向旁边几人。
朱标蹲在地上,掏出一块炭笔写写画画。
晋王低下头,研究鞋尖上那块污渍。
周王专注地望向天空,仿佛天上有一群仙鹤正列队飞过。
郭妃正襟危坐、目不斜视,像庙里的菩萨。
蓝玉干脆直接转过身去,对着墙壁开始研究砖缝之间的泥灰配比。
老朱心一横,凑到马皇后脸颊边上,啪叽一声亲了一口。
“这下信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