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,停在那里,手指攥着她的胯骨,指节泛白。
他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怕弄疼她,怕自己太急了,怕自己的动作有任何不对会让她后悔。
他没有动,是因为他需要那几秒钟来消化这个信息——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做过。
她是他的。
从第一个吻到第一次,从她的嘴唇到她的身体,从她十二岁那年到他遇见她的这个夜晚,全部都是他的。
他以为她不可能是处女的,她那样的长相、那样的气质、从初中开始就被人追、大学四年在南京那座大城市里、身边有那么多人、有那么多的可能。
他已经做好了她不是处女的准备,甚至在相亲的时候、在订婚之后、在婚礼上、在走进这个房间之前,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很多遍:不管她以前经历过什么,不管她爱过谁,不管她把第一次给了谁,他都不在乎。
能娶到她,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他不能要求她是一张白纸,他自己都不是。
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了。
他在乎。
他发现自己在乎的那一刻,心里涌起的不是介意,不是嫉妒,不是“她以前是不是有过别人”的酸涩,而是狂喜。
一种从胸腔最底部炸开来的、像烟花一样在他身体里四处冲撞的、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的狂喜。
她是处女,她是他的。
从头到尾,从里到外,从第一眼到最后一眼,她全部都是他的。
没有人碰过她,没有人吻过她的嘴唇(实际上已经吻过了),没有人解开过她的衣服,没有人进入过她的身体。
她是干净的,是完整的,是还没有被任何人拆封过的。
她是他的。
他用了几秒钟来消化这个信息,然后他往前推进了。
她咬住了下嘴唇。
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手指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,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,很深。
她的嘴唇被咬破了,血渗出来,铁锈味的。
她尝到了那个味道——血的味道,她自己的。
她在那一刻差点喊出了一个字,那个字卡在喉咙里,被她用全身的力气压了下去,压成了一声含混的、像叹息一样的气音。
他没有听清,他不知道她在那一刻差点叫出的那个字是“哥”。
她叫了那么多年的、从会说话起就在叫的、刻在骨头里的、听到这个字就会回头看到那张脸的那个字。
她把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刻——不是推开他,是忍住不叫出那个字。
她做到了。
那个字被她咽了回去,咽进了胃里,胃在翻涌,她忍住了没有吐。
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流出来,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血。
暗红色的,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变成了近乎黑色的一小片,浸在浅色的床单上,像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、颜色很深很深的花。
他盯着那片血看了几秒钟,那几秒钟里,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是处女。
真的是处女。
不是“可能”,不是“应该是”,是。
血在那里,他从她身体里带出来的,她的,第一次的。
没有人碰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