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,红木沙发,花几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腊梅,墙上那幅清江山水画一层不染。
一切都没有变。
但又感觉一切又都不一样了。
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,没有发现异常。
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往一楼的走廊深处走去。
推开一扇扇门,客房、杂物间、厨房……
都没有异常。
直到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浴室,握住门把手,顿了一下,然后推开。
浴室的窗户关着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衣液淡淡的香味。
我的目光扫过洗手台、马桶、淋浴间,停在了衣架上,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挂在墙上的那个不锈钢衣架,此刻挂着几套洗过的衣服。
空姐制服,黑丝比基尼,洛丽塔。
还有几双丝袜,挂在旁边的挂钩上,每一双的裆部都被撕了一个洞。
它们静静地挂在那里,像在无声地嘲笑我。
款式、颜色、样式,都和夜风发的视频里那个女人穿的一模一样。
我只感觉眼前一黑,整个人晃了一下,伸手扶住了门框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拧着,绞着,痛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站在那里,死死盯着那几件衣服。
脑海里闪过那些视频里的画面。
女人穿着洛丽塔跪在地上,屁股高高翘起,粉穴里流着精液,穿着黑丝比基尼斜倚在浴缸边缘,双腿屈起,眼神迷离,穿着空姐制服跪在地上,嘴里含着肉棒,帽子还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。
而那个男人……
是秦风。
是那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。
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是我把他从顾家的底层提拔到高层,给他地位,给他权力,给他一切。
我握着拳头,一步一步走到那些衣服面前。
伸出手,摸了摸那件空姐制服的衣料。
很滑,很薄,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屈辱从心底升起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二十年的感情,如走马灯般从脑海里闪过。
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,再到高中大学。
七年时光,我们一起走过。
16岁那年她对我说:“因风而起,因风而落,今生不悔,来世亦相随。”
我信了。
可此刻,我看着眼前这几件恶心的衣服,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笑的傻逼。
“沈轻雪,你她妈怎么敢的!”我低吼一声,愤怒地一拳打在旁边的镜子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镜面裂成无数块,每一块碎片里都映出我狰狞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