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来,没有说话。
孙勇退到一旁,静静地站着。
我打开档案袋,抽出里面的文件,埋头观看。
每天的行踪都很正常,上午从别墅出发,去公司,下午去工厂,偶尔去BYD分部。
记录里没有任何异常。
我一页一页地翻着,直到翻到三月五号那一页。
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下午一点,与沈轻雪驾车前往雾山别墅,沈家老宅。下午四点,离开。
沈家老宅。
是以前沈家老爷子养老的地方,自从老爷子去世后,那里便空了下来。前两年,我和轻雪度假的时候偶尔在那里住过几次。
上班时间,她俩去那里干嘛?
三月五号,正是那天夜风发图片的日子。
事到如今再说“巧合”两个字,连我自己都觉得傻逼。
我把档案袋扔在办公桌上,点了一支烟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肺里打了个转,却压不住胸口那股翻涌的躁动。
孙勇没有说话,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过了片刻,我猛地睁开眼睛,站起身来,冷声道:“走,去一趟雾山别墅。”
孙勇点了点头,跟在我身后,走出办公室。
……
半小时后,车子在雾山别墅区停下。
沈家老宅矗立在半山腰,三月的风从山间吹过来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远处,山峦叠嶂,云雾缭绕,像一幅水墨画。
我下了车,目光扫过这栋熟悉的老宅。
曾经,这里是我和轻雪短暂逃离喧嚣的世外桃源。
如今,它似一座坟墓,埋葬着我最后的信任。
我走到别墅门口,大门被一把铜锁锁着。
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把锁,然后瞥了一眼孙勇。
后者立马会意,快速返回车里,片刻后,拿出一个大力绞钳。
孙勇拿着钳子,卡住锁链,双臂用力,锁链断裂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收起钳子,退到一旁。
我走到别墅门前,门也是锁着的。
孙勇继续暴力地把门撬开。
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,被推开一条缝。
我看着那道被撬开的门缝,沉默了片刻。
“在外面等我。”说完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……
别墅里光线昏暗,窗帘都拉着,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