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就想给你的。”
“如果你担心孩子的状况,就拿它测一测。”
顾意浓的表情微变。
等原弈迟的身影从视野范围内消失,才从床上爬起。
她将阅读灯打开,捧起盒子,拿出里面手掌般大小的胎心仪。
粗略看完下说明书,便按下开关,在并未显怀的肚子涂完耦合剂,急不可耐地用探头勘探起来。
她屏住呼吸,直到屏幕上出现绿色的信号数字,耳边也响起已经被过滤掉杂音的,此起彼伏,扑通有力的心跳声,宝宝健康的心跳声。
情绪终于释然了些。
躺下后,很快便有了睡意。
第34章贤惠
思南花烛被熄灭前。
原弈迟按照约定,去了客厅的贵妃榻睡。
顾意浓侧躺在主卧的大床,捧着手机,刷短视频,注意力却不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上,她将手覆在小腹处,默默消受着心底的不安。
今天的婚礼让她情绪跌宕起伏。
虽然已经快满三个月,可以算胎相稳当,却还是担忧宝宝的状况。
越回忆今天的种种,不可自抑的恐慌就越是攫取住她。
顾意浓颦着眉目,胡乱刷着手机。
有人点亮旁边的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映在墙上,也映出那道颀长的身影。
“睡不着么?”他问道。
便感觉,旁边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正歇落在她的身上,虽然寡淡,但不容忽视。
紧接着,熟悉而冷冽的乌木气息也突然向她侵近,顾意浓的心跳蓦然加快,一只修长分明的手已经伸向她卷发旁边的舌形锁扣。
男人仍然倾斜着身体,端详她看。
随即刻意压低声音,眼神寡淡地同她说道:“等太太准备好了,我会按婚前协议里说的一周两次,让你满意。”
“天气再冷一点,就是糖葫芦的季节了,”说着,原弈迟垂眸藏起笑意,捋平音调,“但你尽可能还是少吃点糖,不然那两颗蛀掉的智齿或许会更严重。”
智齿仿佛又被戳痛了,顾意浓闷闷询问:“拔智齿……是不是特别疼?”
“不疼的。”
原弈迟的声线松软,让她有他在哄小孩的错觉。
瞧不得她神伤的模样,原弈迟跟着心慌意乱,背书似的搬出许多理论解释拔牙的疼痛感可以如何减轻。可惜顾意浓并不买账,越听,眉垂越低。
怨自己嘴笨,不知如何哄她,原弈迟卡壳半天,只能老套地问出一句“你的智齿还在疼吗?”
顾意浓摇头糊弄:“不疼了,但是应该还没有消炎,估计不能这么快就拔牙。”
她一撒谎就会不自觉地眨眼,睫毛簌簌闪动。原弈迟数着她的睫毛,忽然有种什么都没变的错觉,就连她垂眸的弧度都如十八岁一样。
他们之间好像总莫名其妙地呈现发酵的对抗态势,总得有一方手足无措,一方不动声色。
“还没消炎吗?”他故意放慢语速:“要不要等一下顺路去趟诊所,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吧。”
连忙婉拒,顾意浓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不用不用,已经不疼了,不用麻烦原医生。”重音在疏离的“原医生”三字上徘徊。
“估计明后天就能痊愈,也可以安排拔智齿了。”
如果不是手里捏着筷子,顾意浓真想捂住他的嘴,她才不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去拔牙。
用筷子搅搅碗中的面,她生硬地搅开话题,“你也住附近吗?”
原弈迟点头,“为方便上下班,刚搬来不久。”
“哦,”以免再提起拔牙的事情,顾意浓只能紧紧攥住聊天主动权,接连不断地朝他抛去问句,“你怎么会选择做牙医?”
原弈迟迟疑了一秒,“因为以前认识一个人,一个很怕疼的人,她说她害怕看牙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想如果我成了牙医,是不是就能学着让她少疼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