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透出晦暗的温柔:“只是让太太做出选择罢了。”
但是即使不用那些恐怖又带着暴力美学的锁技,也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禁锢在怀。
男人的目光浸着年上者独有的纵溺。
他粗粝的拇指指腹划过她柔嫩的唇角,分明说着最残忍的话,却用无比温柔的语调轻声问道:“她都欺负到你头上去了,你让我怎么忍,嗯?”
第50章混蛋
无论是对夏竹,还是对将孕检报告泄露出去的堂妹沈星怡,也包括原弈迟这个不择手段,将她从梁燕回那里抢走的狗男人。
婚后的这几个月。
无论男人如何温柔体贴,都无法掩盖残忍冷血的本质。
他性格的冷酷之处经常会让顾意浓想起外公顾伯钦——同样有着精英的傲慢,同样拥有将情绪、人心都当成工具的绝对理性。
但原弈迟的本质更让她恶寒。
和外公不同。
他的残忍和冷酷似乎出自于弱肉强食环境的淬炼,被绑架的那几年,他应该活在某种极端严酷的环境里。
所以他的残忍带有一种社会达尔文主义之下的动物性,却惯会用内敛寡言,温雅平和的绅士姿态当伪装。
每每触碰到他的本质。
顾意浓都细思极恐。
顾海路上,车辆水泄不通,两辆警车将一辆宾利飞驰围在中央。
交警们接到上级任务,务必在十分钟内接到原医生,将他护送到医院。
交警队长刚刚把警车摩托停好,便听见宾利车门“砰”地一声打开。
天空灰沉沉,像兜头罩了一顶钢盔下来,遮蔽了太阳。
而从宾利里跨出的男人,面容如此俊美,简直像硬生生能在钢盔上凿一个洞,偷出太阳的光辉,映亮这片乌沉天空。
他嘴唇紧抿着,下巴抿出一道下唇沟,长指抵着手机放在耳旁,听119里的出诊医生汇报病人的血压和出血情况,脸上是一种进入高度专注、蓄势待发的神情。
“警车接到你了?最好十分钟赶到,我们到医院了,病人血压下降得厉害。”
急诊医生焦急道。
“已经接到了,我很快过去。”
原弈迟嗓音沉稳冷静,长指伸进大衣口袋掏出车钥匙,将它抛给一位交警,动作利落又随意:
“帮我把车开走。”
接了钥匙的那位小交警,捧着钥匙瞪大眼睛,这可是宾利诶!
小交警愣神间,原弈迟长腿一跨,坐上警车摩托后座。
摩托车出气口喷出两团浊气,风驰电掣般载着他往医院方向驶去。
当他又高又瘦的身影出现在手术室门口,一整个医护团队都松了口气,心中暗道“病人或许有救”。
“她还能被救回来吗?”一位实习护士问,语气中充满不忍。
病人是个女孩,才20岁,一条年轻稚嫩的生命,被铁栅栏当胸穿过。
“能。她的出血量还没到达极限。”原弈迟说。
手术室里,其他人面面相觑,他们都觉得悬。但原弈迟说能,那就是能。
查看超声心动图、检查病人各心腔、连接心肺机,打开心腔、将心腔内的血块舀出、开始转流术
他沉声吩咐和指挥,助理们听从他,以他为圆心穿梭着,递出排气针和球形注水器,盯着心肺机和监护仪。
原弈迟执着柳叶刀,眼神很定,手指很稳,一如他在手术台前度过的许多日夜。
希望手术成功。
希望原弈迟做的每一台手术都成功。
顾意浓在心底默默祈祷,将盖住主桌的红天鹅绒桌布抻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