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遗书
常昭连第一行字都没有勇气看完,他小时候自学了盲文,就是为了能安慰小知,告诉他是瞎子也没关係的,也和普通的孩子一样。
可怎么可能会没关係?
他立在凌晨的风里,站到了天亮才走。
这本日记,其实和威胁褚忌没什么区別。
只要褚忌离开他,他就不活了。
一个瞎子再独自苦苦挣扎几十年没有任何意义。
可是,小知,你用命威胁一只恶鬼,真的有用吗?
清晨的风有些凉,张即知光脚下床,打开了臥室的门。
他蹲在地上拿到了爷爷留下的那本书。
生死契的內容。。。。。。
褚忌会回来的,他为了解除生死契一定会回来的。
天色又从早到晚,张即知就坐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等著,他垂著脑袋,看不见神色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在太阳快下山时,胡仙送来了一趟。
一开始她没打算进门,就立在外面的落地窗前往里看。
昨夜凌晨褚忌去了问斋楼,喝的大醉,现在还不省人事的摊在阳光之下。
明明前几天就收到了胡仙送的消息,她找到解除生死契的方法了。
但是鬼王大人回应说,再等等。
不知道要等什么,再后来胡仙送知道他们要买房,房子刚买,就闹这么一出。
张即知感受到目光,以为是褚忌回来了,一转头,却望见不是那团炁。
他失望的转回脑袋,继续坐在那等。
胡仙送上前敲了敲门,跟他说了句,“我进来了?”
张即知没回话。
胡仙送进了房间,先是问他,“你今天吃饭了吗?”
张即知垂著脑袋,嗓子还是有些沙哑:
“褚忌呢?”
她看著他的状態有些不对劲,上前强制性去抬他的下巴,手指触碰到的额头是发烫的,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张即知灰色的眼睛空洞无神,“我要褚忌。”
真是一句都没回应她。
胡仙送忍不住皱眉,他怎么全身上下都是烫的,这个温度也不像是发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