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理,仍继续说着明天的约会安排。
“然后再去坐个摩天轮怎么样,或者咱们去山顶看日出?”
“好~不过明天咱已经约了八个项目了,要不歇会儿?不急,好几天假呢。”陈烬无奈但又宠溺的说。
“就是因为只有三天假啊~让你不早答应我,之前我那么闲~”
“好,是我的错。”
谋定而后动、三思而后行,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行事准则。今天是意外,也可以说,她造就了这个意外,但他很喜欢,并且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“意外”。
她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趴了一个小飞虫,陈烬停下脚步,弄下来后又存着吓她的心思故意举到她眼前。
姜莱眼睛都没眨一下,语气平静:“脏死了,赶紧扔掉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突然,怀里突然扑上来了一块柔软。
是姜莱抱住了他,毛茸茸的脑袋从怀里钻了出来,抬着头望向他,眼泪汪汪又可怜巴巴地说:“呜呜呜,好吓人啊阿烬哥哥~”
说实在的,他爽到了。
但他后背莫名冒出了一阵冷汗:“还是做你自己吧,不用故意表演的。”
姜莱唰一下站直了身体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,“这么明显吗?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一套呢。你刚刚故意吓我不就是想看我这样嘛?我还说宠你一下呢,其他人我才不配合~”
她话说得熨帖又暖心,可陈烬心里莫名泛起了酸,他微眯了眯眼:“其他人?”
她赶紧找补:“没有没有,你听错了。我们继续来讨论明天约会的事情吧!我要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~”
“姜莱!”
陆希禾从后面追了上来叫住了她,她和陈烬一起转过身去,直觉告诉她没什么好事。
他喘着粗气说:“明天上午送审的那片子出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才几步路啊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意识到自己不合时宜的关心,她连忙闭上了嘴,抬眼看向了陈烬,他又恢复了一贯没表情的高冷样子。
“许燃被爆雷了,我已经通知所有人回岗加班了,你收拾一下赶紧来。”陆希禾说话间又接了一个电话。
姜莱站在原地还没从噩耗中反应过来,她瘪着嘴抬头望向陈烬,可怜又无助。
这次没装。
“好啦,别苦着脸了,去吧,工作嘛!刚刚的安排我都记上了,下次我们一件一件做。”
“这哪里一样嘛?”
见她嘴角仍向下垮着,陈烬心疼的同时突然又莫名冒起了一点男人的劣根性,觉得她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,手随心动,他捏了捏她的脸,嘴角不自觉地又上扬了几分。
笑容还没挂几秒,他便抬眼看见了一张苍白如吸血鬼的脸,阴恻恻地看着他。
她随着陈烬的目光看见了陆希禾——一名无情无义的刽子手——刚刚砍掉了她美好端午假的刽子手。
“一小时之后我要在公司见到你。”说完陆希禾就走了,气得姜莱直挥拳头,恨不得连他的影子也踩上几脚。
许是她杀气太重,他突然顿住了,悠悠地回过了头,一改刚刚丑恶资本家的面目,颇为贴心地说:“这一去可是归期不定呢,跟你的男朋友说一下,别说咱公司一点人情味儿没有~”
她气得想直接冲上去踹他几脚,闭上眼强行深呼吸才勉强止住了杀意。
“事急从权,陈老师能体谅的吧。”陆希禾又偏过头和煦地跟陈烬说。
手被轻轻地握住,陈烬松缓地答:“她的一切选择我都支持,没事的,工作重要嘛,来日方长,不差这一两天。”
从手心里传来的暖意顺着脉络流淌到全身上下,陈烬眉目始终是舒展的,声音不急不缓,人也不骄不躁,突然间,她好像也拥有了他的温柔与从容。
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,站直了身体,缓缓地说:“我会尽快到的,谢谢陆导关心。”
这是以前跟杨敏华说过一万遍的场面话——嘴上说心里骂,但这次她是真心的,不是陆希禾有异于其他上司,而是她有异于从前的自己。
比起张牙舞爪地对抗这个世界,她现在更想温柔地接受它,拥抱它。
让过去过去,让当下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