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她语气淡淡。
眼前的男人惊得睁开了眼,突然的光明似是让他有些不适应,他抬手挡了一下眼睛。适应之后,他看向了她手掌上的东西——是那张1寸照片。她仰头看向他,终于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慌乱。
答案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她已经确定了更重要的事情。
那就是明确的,陈郎!有意!
她起身关掉了灯,又喷了一点驱蚊液,转过身,他还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。
月明星稀,山影如墨,时间在这一刻仿若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好一会儿后,姜莱实在忍不住,推了推旁边已石化的人:“喂,你好歹说句话吧,不说话我很尴尬的。”
他终于才回过神来:“抱歉,太突然了,没做好准备。”
“这要准备什么?”她实在不理解,还是撑着头耐心等他的回答。
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下居高临下了起来。似是腿麻,还是太过焦虑,他左右踱步,又站定在她的面前,一本正经地说:“时间、地点、方式,都很重要。”
她也腾地站了起来,朝他逼近了一步:“没那么重要,我知道我喜欢你,你也喜欢我,这就够了。”她食指轻点在他的胸口,语气暧昧又黏糊:“所以现在重要的是,要跟我耍个朋友吗,陈老师?”
虫鸣声此起彼伏,风穿过树梢、枝叶沙沙作响。陈烬垂目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,恣意仿佛从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钻了出来,如此地耀眼灼目。
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,于是竟愚蠢地让沉默占领了高位。
姜莱知道他是慢性子,但从不知道这慢条斯理的处事方式竟让人如此煎熬。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霸王硬上弓的冲动,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:“可以做我男朋友吗,陈老师?”
她这遍说得很轻,很庄重。他如同一只飞蛾,很想就这样扑进她的光芒里,但理智回笼后,他有点疲惫地说:“不嫌弃我年纪大吗?”
一阵风轻拂过脸颊,记忆闪回到某个餐厅的雅间外,原来竟是说者无心、听着有意。徐木子说的对,温柔的人都拧巴。
她决定好好治一下他拧巴的毛病。
人生在世,及时行乐才是王道。
“原来你一直在别扭这个啊。”借着朦胧的月色以及迟来的醉意,她朝他迈了一步,把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,极为色气地轻声说:“大、不、大的跟年纪没关系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感觉他脖颈处好像过了电,连带着她扶着的小臂的那一块都酥酥麻麻的,他好像也醉了。
“你说的,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”他强行集中了注意力,才勉强从她的气息中暂时抽离。
“我喝酒了陈老师。”
她说得很无辜,没骨头地往他身上靠。他突然手忙脚乱了起来,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她的头,有点无奈地说:“我知道。”
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,故作不经意地往上凑:“所以可以做点平时做不了的事情吗?”
嘴唇处传来温热,一触即逝却像中蛊一样让人上瘾。
姜莱也是真的有点醉了,看他怔愣的样子,脑子一时没转过来,只好礼貌地退了半步,堪堪地站直身体,昂着头继续问他:“刚刚不是给你名份了吗?不同意吗?”
“你喝了多少?”
他这是担心吗?现在是操心这个的时候吗?
嘴比脑子快,没等她想明白,她不耐烦的话就一箩筐地甩了出去。
“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。。。。。耍就耍不耍就不耍,废话那么多!唔。。。。。。”
露营椅被碰翻在地,砰訇一串哐啷的声音,不过没人顾得上管。他覆上来得太突然,鼻息间分不清是谁在惩罚谁。唇齿交缠间,彼此的呼吸越来越重。下颌被温凉的指尖轻轻拖住,她被迫仰着头。
照明灯的电量似是严重告急,连续闪了好几下罢了工。世界陷入全息的黑暗,她脚步一阵虚浮,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密集如雨点般的攻势却仍旧没停,她实在忍不住挣扎了一下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让我缓缓。”
“缓好了吗?”他声音喑哑如鬼魅,让她心甘情愿地就环上了他的脖子。
“好了。”
很近的距离里,她看见他额角被薄汗浸湿的发丝,他身上温度高的不行,仿佛整个人都在冒着热气。
她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*
和陈烬牵着手回民宿时,路上正好碰见陆希禾在树下打着电话,手里还掐着半根烟,见他们过来,斜斜地瞥了他们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