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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锡之礼（第5页）

元子攸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朕知道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九锡之事，不可应；但也不可激怒他。”

“高道穆，替朕拟道旨——”

他冷笑一声：“就说朕，知其忠心；令其安心为国，不必多虑。”

“好好替朕守这大魏江山。”

高道穆：“臣遵旨。”

晋阳郊外，山间猎场。

契胡骑兵列阵如墙，旌旗在山风中翻卷。

林间围猎已近尾声。几头野鹿倒伏在空地上，血迹尚新。远处密林深处，一头老虎被围困其中，低伏咆哮，草木震动。

十余名甲士缓缓下马，持刀结阵，一点点逼近。

尔朱荣立于马上，张弓而观，身后数十将佐随行，铁甲森然。

他并不急，他在等那一刻。

忽然，蹄声自山道疾驰而来。

“报——洛阳有旨！”

信使翻身下马，双手奉上。

尔朱荣将弓箭递给随从，一手持缰绳策马，一手接过圣旨扫了几眼；随后冷笑一声，指尖用力一揉，将圣旨揉作一团，随手掷于马下。

他又策马，马蹄重重碾过。

“忘恩负义，不识好歹！”

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空气骤然一紧。

就在此时，林中一声惊乱。

一名士卒在逼近猛虎时骤然崩溃，丢刀转身便逃。

“废物。”

尔朱荣策马奔到那名往回逃的士兵跟前，拔刀抬手一挥；下一瞬，刀光落下。

那人应声倒地，血溅马蹄。

“拖走，枭首。”

他语气冰冷；随即转头，对随行文吏道：

“再拟一道奏疏。本大将军，要亲自去趟洛阳。”

文吏俯首：“请大将军示下，此次入洛以何名义？”

尔朱荣侧目看他一眼；眼神更冷。

“本大将军去洛阳，还需要理由？”

山风掠过猎场，远处林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与欢呼。

众人抬眼望去，只见猛虎已被铁网困住，剧烈挣扎后终于伏地。

但是——数具残缺的士兵尸体横陈草丛，血与泥混作一片。

士卒们喘息着，将巨兽死死按住。

尔朱荣看着那一幕，忽然笑了；他抬鞭，指向文吏：

“就写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本大将军之女，当今中宫皇后，将诞皇嗣，臣当亲往洛阳探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