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娑罗一怔:“慕容将军?”
李希宗点点头,说道:“慕容将军说——如今你已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。”
“还说你父兄当年的那些事,天柱大将军那边,也早已不再追究。”
“叫你不必再有负担。”
元娑罗听后,沉默了片刻;风吹动他的衣袍下摆。
而李希宗则继续缓缓说道:“娑罗,你要好好跟着慕容将军做事。”
“如今这天下,真正能保人性命的,不是什么旧日门第,而是谁手里握着兵权。”
“慕容绍宗是天柱大将军最倚重的猛将之一,有你在他麾下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微微缓了些。
“咱们李家,将来也能多一分保障。”
原野之上,一时只剩风吹麦浪之声。
元娑罗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几日后,河北,邺城郊外。
军营连绵数里。
营中士卒正在列队操练,甲叶碰撞之声此起彼伏;数队持矛亲兵来回巡视,军容森严。
中军大帐之外,一杆“慕容”大旗正在风中猎猎展开。
大帐之内,慕容绍宗正坐于案后翻阅账册。
帐中还有数名军中主簿与将校,正在低声议事。
“这些数目,可以照旧报给洛阳兵部。”
慕容绍宗头也不抬,淡淡说道:
“虚实多少,其实不重要。”
“谁配合,谁不配合——晋阳那边,自会记着。”
旁边一名军官低声道:
“将军是说……河南州郡之事?”
慕容绍宗终于抬起头。
“天柱大将军近来一直想把河南几个州的刺史换成自己人,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他伸手点了点案上账册。
“粮道、转运、军需、仓廪——这些若不握在自己手里,终究受制于人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就在此时,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元娑罗已赶回军营,入帐抱拳:“将军,属下归营复命。”
慕容绍宗见是他,神情顿时缓和了几分。
“是娑罗啊。这一趟从赵郡赶来,辛苦了吧?”
元娑罗立刻道:“属下不累;将军若有吩咐,随时可办。”
慕容绍宗笑了笑。
“先歇一歇吧。晚些时候,我正好有些河南粮草转运的事情,要交给你。”
元娑罗刚欲应声,帐外忽然又有卫兵快步而入。
“禀将军——邺城有人来访,自称是晋州刺史高欢高大人门下之人。”
慕容绍宗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高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