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天穆猛地拔剑指向前方,金色的剑柄在日光下闪动着志得意满的光。
“传令,全军压上!本帅要活捉陈庆之,让这些南人知道我们鲜卑铁骑的厉害!”。
远处,那支白袍军依旧静静伫立在初夏原野之间,如一柄已经出鞘的刀。
梁军阵中,一骑忽然从侧翼驰出。
马蹄踏过湿润的春草,溅起细碎泥点。
那是一个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;
衣甲尚带几分宫中纹饰的华贵气息,在满是血与铁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策马追上前锋,略带喘息地唤道:
“陈……陈曜大哥。”
陈曜侧目看了他一眼:
“殿下,您怎么来了?”
来者是元娑罗。他是原北海王、新自立的大魏皇帝元颢之子;
虽为皇胄,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,握缰的手甚至微微发紧。
他低声道:“父皇命我随你前阵冲击。”
陈曜眉头微皱。
战场风声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,远处魏军战鼓如雷。
他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
“你贵为皇子,不该来这里。”
元娑罗抬头,声音有些发紧,却仍坚持:
“父皇说……我需历练。”
陈曜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劝,只是抬手按住马鞍:
“待会儿你跟在我后阵。记住,不可脱离我军军阵,更不可乱跑。”
元娑罗点了点头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远处,北魏军阵巍然不动,如同山岳。战鼓雷雷。
陈曜眼神一冷。下一瞬,他抬起长刀。
“杀!”
全军发出怒吼,铁蹄骤然爆发,白袍军阵同时前压。
大地仿佛在这一刻被撕裂;
数千骑兵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色锋刃,从荥阳城下骤然刺出。
转眼之间,梁军前锋已如离弦之箭,狠狠楔入魏军前阵。
陈曜一马当先,长刀横空,白袍在风中猎猎如焰。
他并未刻意寻找破绽;
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撕开战场——直冲中军所在。
铁骑奔腾,刀锋与甲胄在初夏日光下交错闪烁;
仿佛无数碎裂的银光与黑影在大地上炸开。
魏军中军帅旗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