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喝了小半杯水,联系到那扑朔迷离的章家养女,道:“你说他是奸人,是因为你觉得章首辅和蛮子有干系?”
她向来谨慎,纵使心有怀疑,也没有把话说死,而是说程江蓠的想法。
程江蓠喉头滚动:“……是。”
果然。
“你手里有可以实锤的证据吗?”施珩双眼发亮,注视着程江蓠。
程江蓠用沉默以对。
施珩同样用沉默回应他。
原来没有啊……
施珩倍感失望。
也是,要是真有能实锤章首辅的证据,他还费那么大劲接近章显荣干什么。
“叩叩”两声叩门声穿透门板,这是秋当家派人来提醒施珩注意时间了。
恰巧鼻尖发痒,施珩拿了块帕子,掩嘴,打了个喷嚏。
罢了。
就冲着章首辅,程江蓠还是可以捞一捞的。
施珩就怕章首辅暗地里和太子有合作!
现在想来,她前世的死,很可能是为下一任太子妃腾位置出来。
只是,杀死一个太子妃,普通的难产还不够吗?竟然到了细作在东宫亮刀兵的地步。
……别是为了把太子摘出来吧?
思绪暂缓,施珩低低咳嗽了一会,对着程江蓠说:“等你从诏狱出来,我要你拿程满的身份,潜伏接近章显荣,并且成为他的心腹。”
程江蓠道:“好。”
这本就是他的计划。
“还有,”施珩继续说,“我会为你解决户籍的问题。但是我有个前提。”
程江蓠翘首以待,听她伸着手指说道:“第一,昨天假金吾卫追你,和蛮子无关,是你身为老赖,欠了他们的钱。第二,你今天和我说的一切,誉王问起,你都不可以说出一个字。包括寂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三方结盟朝廷早一点知道,不就能早一点做出应对的法子吗?
程江蓠不懂。何况蛮子早就知道寂山结盟因他暴露,朝廷里面就算是有和章首辅一丘之貉的人,这么大的事,他说在证纸上,纵有通天本领,也是瞒不下这等大事的。
施珩白他一眼:“都说了你就是个老赖,和蛮子完全无关,寂山一事,我自会让阿爹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。”
程江蓠兀自尴尬,他差点忘了他新增了一个老赖的身份了。
“第三,”施珩补充道:“等从诏狱混出来,我要你去查一查章首辅的养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