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原本因为又提到名字,下意识有些焦虑地在思考的墨里亚,思维也顿住了,安静下来,默默地看了看梅,又看了看克伦威尔,耳边的小花花瓣颤了颤。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!”眼睛忽地亮了亮,邀功一般,看向梅,“墨里亚!”
名字似乎不经思考地流露出来,没有丝毫磕绊,“想起来、了,墨里亚·格伦。”
他眯着眼睛,笑了起来,“我的名字。”
格伦?
梅和克伦威尔对视了一眼,第一个划过的念头是相同的。
萨兰星的格伦倒是赫赫有名。。。。。。不过小可怜刚被捡到的时候惨成那样,特特山星和萨兰星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,大概率也没啥关系。
克伦威尔再次松了口气。
其实梅小花这名字多念念,感觉还挺有韵味。。。。。。不过这个念头要是被梅知道了,肯定得被指着鼻子骂文盲,所以克伦威尔能屈能伸地选择了闭嘴。
而一旁,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的波比,在见到墨里亚的笑容时,毛茸茸的大脑袋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墨里亚的手背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好看的人,醒来了!
而苏醒之后,墨里亚的康复速度快得惊人,像是一朵被及时浇灌的小苗,每天都有新的变化。
只有取铁链的过程有些波折。
“……对有麻醉效果的这类药物,他的耐药性高得不可思议。”梅低声道。
她手中捏着一支注射器,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三种麻醉剂,剂量也一调再调,但每次皮试的结果都让她眉心的褶皱更深了些。
那些理应被药物安抚的神经末梢,仿佛在漫长的折磨中早已失去了对这类化学成分的敬畏,麻木地、固执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铁链就像长在墨里亚身体里一样——几乎和血肉融为一体,穿孔周围的皮肤没有发炎溃烂。像是在漫长的共生中,身体已经放弃了将它排异出去的任何尝试。
这让梅一直不敢轻举妄动,好不容易等墨里亚的状态好些了,才发现这个问题。
躺回了小床的墨里亚额头渗着冷汗,小口小口地喘着气,眼神却是有些愧疚的,“……梅姐姐,对不起,我之前也不知道。”
顿了顿,又轻轻补充了一句,“也可能是我忘记了……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嘴唇泛白,绮丽漂亮的眉眼透着疲惫,却依然强行打起精神,对大人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。
看得人心都碎了。
……
克伦威尔在旁边,此时是难得的安静。
他做不到什么,只能看着墨里亚自己张嘴,咬住卷好的纱布。
咬得很用力,嘴唇却还在轻轻发抖。
克伦威尔将一只手递给墨里亚,强迫着让他抓着,别攥紧掌心,伤到自己。
却只能感觉到墨里亚抓着他的手,一下收紧,又一下强迫自己放松。
……显然,不是没有力气,只是怕抓伤了他。
即使在痛到近乎脱力的时候,墨里亚的手指依然只是在他手背上轻轻蜷一下,然后松开。
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扫过。
每当这时,那双如水的眼眸就会看过来。
像是在说着抱歉。
像是说,对不起,我又没忍住。
到最后,克伦威尔实在忍不住,又低头卷起一团纱布,塞到墨里亚手里。
他无法面对那样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