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为了找方法治人,黑眼圈都又重了不少,一直扣扣搜搜省着用的钱也搭进去大半。
所以当看到对方终于醒过来时,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。
克伦威尔喂了一点温水,又看了看对方可怜迷茫的模样,最后的声音夹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“你醒了?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?”
墨里亚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,眨了眨,手指摸上自己的喉咙,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好熟悉的语言,他想。
能明白大概的意思,但是想要回答时,却发现。。。。。。一时之间,说不出口。
一丝惶恐漫上心头。
明明是听到后,近乎喜极而泣的语言。
脑子很混乱,视野里的光影也扭曲着,搅得人分不出心神来思考情绪的由来。
烟灰色的眼睛蒙上一层雨雾。
温热的大手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,带走了些许焦虑,“哎,哎,不着急,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嘛,大不了先起个新名字用着也行。”
这句话依然听懂了,墨里亚有些着急,拍了拍克伦威尔的手臂,“不、不。”
说话间带着些不自然的顿挫,以及些许许久未开口后的沙哑,“名字。。。。。。名字。。。。。。”
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克伦威尔的手臂,克伦威尔低头看了眼,哼笑一声。果然是刚醒来还没什么力气吗。。。。。。新生的小猫崽都挠得比这有力气。
在墨里亚还没醒过来的时候,梅测过骨龄,18岁。这让两人不自觉地都忍不住对墨里亚又多了丝怜爱,和对施刑之人的怒火。
。。。。。。畜生不如的东西。对这种年纪的小孩,也狠心下得去手?
克伦威尔放任自己一边的手臂被抓着,另一只手从机甲钮中拿出一朵小花,浅白色的,开得极好,带着淡淡的香气,“喏,小花,送给你,今天去。。。。。。呃,挖矿的时候,觉得很适合你,就摘了。”
这花的香气对精神力有一定的安抚作用,他今天带学生去比赛的那颗星球刚好是这种花的原产地,就顺了一只回来。
梅在一旁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拿白花看望病人,克伦威尔,你是猪吗?”
“啊!我忘记了!”克伦威尔手忙脚乱,当时只想着这花可以安抚精神力了,失策,失策,“哎呀,万一孩子喜欢呢!”
墨里亚呆了呆。
纤细微凉的手接过了克伦威尔手里的小花,注视了片刻,像是想起了什么,将花别在了耳旁,轻轻笑了笑,重复道,“。。。。。。花,喜欢的。”
梅愣住了。
面上不显,思绪却无意识地绕了好几个弯。
他真好看。
比钱都。。。。。。不,那还是钱好看。
在她心里仅次于钱的好看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不,不,如果可以的话,让她拿所有钱去换一个这样好看的小孩,她也是愿意的。
而克伦威尔见墨里亚总算被转移了注意力,情绪明显平复下来后,也暗暗松了口气,但不正劲惯了,嘴比脑子动得快,“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~但没个名字好像也不行。”
总不能每天喊人的时候只能“喂”“那谁”“那小孩”的喊吧?
目光注意到墨里亚别在耳旁的花。
这枝原本平平无奇的花,从他手里换了个地方后,此时却显得柔软漂亮得不可思议。
“要不叫你小白花好了?不对,听着像骂人。。。。。。那小花?我的姓跟着不太好听。。。。。。梅小花?咦,谐音是不是有点不太对,不过我们不讲究这些倒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克伦威尔捂着自己被狠狠锤了一拳的脑袋,“哎哟。。。。。。!梅大人,梅大人,我真的错了错了——哎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