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书有载,銮鉴三十年,公主玉卿前往西域和亲,带去草种若干,宝马千匹,经史子集万千。
“想哭便哭出来吧,别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今天就是阮真溪启程前往西域的日子,瑶安街上挤满了人,十分热闹,竟快比得上春节。他们不知此行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能够一睹公主真容的机会,于是一家老小便倾巢而出。
不过孟湘婉与萧璟之并没有出去送阮真溪,倒不是她们不想,而是孟庆世知道真相后的勒令。
说实话,他当时听到萧璟之的复述时简直吓了一跳,后背止不住地出冷汗,眼下这么关键的节骨眼,自然不能再放女儿出去。万一出了什么岔子,他可担不起全族上下几十条人命。
所以,当府外的唢呐声吹得震天响时,孟湘婉也只能坐在窗户旁,对着府外发呆。女子眼神空洞,像失了魂一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无妨。”
听到萧璟之的善意劝告,她才勉强缓过神来,回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。又过了半晌,女子问道:“公主的轿撵出城了吗?”
瑶安街的距离不算得太长,萧璟之掐指一算,回道:“这个时段,早应该到城门了。”
“嗯,”孟湘婉应了一声,回眸看向身后的萧璟之,突然开口,“你陪我去趟济善堂吧。”
闻言,萧璟之难免有些诧异,疑惑地挑了挑眉:“现在吗?”女子点了点头,随即便去取放在妆奁里的荷包,系在腰间,又拿起一件披风,向她递了个眼色。
萧璟之知道,那荷包里装着的,是孟湘婉一直以来攒着的稿费。因为意义特殊,她平常是舍不得动的。
一路上沉寂的可怕,量是萧璟之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叩,叩,叩。
孟湘婉抬手在济善堂紧闭的门扉上轻叩上三下,不多时,一个面色和善的女人便来推开门。那女人见是生面孔,先是愣了片刻,直到孟湘婉托了托腰间的荷包,这才喜出望外地迎接二人进大院。
“二位贵客莫怪,只是前段时间有个孩子被拍花子拐了去,我这心里不踏实,只能小心再小心些。”
女人一边忙着给她们倒茶,一边组织着措辞解释,生怕二人怪罪的模样。听闻此言,孟湘婉与萧璟之对视一眼,皆是眉头紧皱。
“大婶,这里的孤儿也有人拐吗?”
萧璟之小口抿了一口碗中的茶,两口并做一口吞了下去。市井中的茶叶自然比不上孟府中的珍品,她平日里好的喝的多了,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。
果然,从简入奢易,从奢入俭难啊。
女人的火气似乎一下子被挑了起来,叽里呱啦一下子全倒了出来:
“姑娘啊,你是不知道,这世道,坏心眼的人简直是比阴沟里的老鼠还多啊!就前阵子呢,官家老爷给的公款又变少了,咱们这济善堂恐怕就要维持不下去了。只是可怜了这些可怜的娃们,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