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远桥虽然涵养极好……
但听他辱及恩师,却也是忍不住有气……
当着武当七侠之面,竟然有人言辞中对张三丰不敬……
那是十余年来从未有过之事。
他缓缓的道:
“三位远来是客,我们不敢得罪,送客!”
说着袍袖一拂……
一股疾风随着这一拂之势卷出,祁天彪、云鹤、宫九佳三人身前茶几上的三只茶碗突然被风卷起,落在宋远桥身前的茶几之上。
三只茶碗缓缓卷起,轻轻落下,落到茶几上时只托托几响,竟不溅出半点茶水。
祁天彪等三人当宋远桥衣袖挥出之时,被这一股看似柔和、实则力道强劲之极的袖风压在胸口,登时呼吸闭塞,喘不过气来,三人急运内功相抗……
但那股袖风倏然而来,倏然而去,三人胸口重压陡消,波波三声巨响,都大声的喷了一口气出来。
三人这一惊非同小可,心知宋远桥只须左手袖子跟着一挥,第二股袖风乘虚而入,自己所运的内息被逼得逆行倒冲,就算不立毙当场,也须身受重伤,内功损折大半。
这一来,三个总镖头方知眼前这位冲淡谦和、恂恂儒雅的宋大侠,实是身负深不可测的绝艺。
张翠山在屏风后想起殷素素杀害龙门镖局满门之事,实感惶愧无地,待见到宋远桥这一下衣袖上所显得深厚功力,心下大为惊佩,寻思:
“我武当派内功越练到后来,进境越快。
我在王盘山之时,与义兄内力相差极远……
但到冰火岛分手,似乎已拉近了不少。
当年义兄在洛阳想杀大师哥,自然抵挡不住。
但义兄就算双眼不盲……
此刻的武功却未必能胜过大师哥多少。
再过十年,大师哥、二师哥便不会在我义兄之下。”
只见祁天彪抱拳说道:
“多谢宋大侠手下留情。
告辞!”
宋远桥和莫声谷送到滴水檐前。
祁天彪转身道:
“两位请留步,不劳远送。”
宋远桥道:
“难得三位总镖头光降敝山,如何不送?
改日在下当再赴京师、太原、金陵贵局回拜。”
祁天彪道:
“这个如何克当?”
他领教了宋远桥的武功之后,觉得这位宋大侠虽然身负绝世武功……
但言谈举止之中,竟无半分骄气,心中对他甚是钦佩。
初上山时,那兴师问罪、复仇拼命的锐气已折了大半。
两人正在说客气话,祁天彪突见门外匆匆进来一个短小精悍、满脸英气的中年汉子。
宋远桥:
“四弟,来见过这三位朋友。”
当下给祁天彪等三人引见了。
张松溪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