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精子的问题。”房旭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始终没往陈守一脸上看,
“数量够,但……质量不行。大夫说是精子活力不足,具体什么原因也说不清楚,反正就是怀不上。”
他端起茶灌了一口,像是在给自己压什么东西下去。
“调理了大半年,中药西药都试过,指標上去过一阵,又掉下来了。”
陈守一嗯了一声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不瞒您说,我在外面……”房旭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“有两个……朋友。也没动静。”
他说完这句,整个人反而鬆弛了不少,靠在椅背上,看著陈守一。
“道长,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。”
陈守一没有说话,他大概能猜到房旭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。
先是不当回事,觉得还年轻,不急。
然后是开始怀疑,又不敢去查,怕查出来真是自己的问题。
再然后偷偷去查了,拿到报告单的那一刻,脑子里是空的。
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求医路,一家医院换一家医院,一个专家换一个专家,每次都是希望开头,失望结尾。
这种人的心理防线,其实已经快磨没了。
“房施主。”陈守一开了口,“把手伸过来。”
房旭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把手伸过桌面,掌心朝上。
陈守一没有像看手相那样看他的掌纹,而是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这个姿势看起来和中医把脉差不多,房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但实际上,陈守一搭上去的那一瞬间,一缕极细微的灵气就已经顺著他的指尖渗了进去。
这是《黄帝內景修真诀》里记载的法门,以灵气为引,循经脉而行,可观人身气血之盈亏、臟腑之盛衰。
灵气入体,陈守一闭上了眼睛。
房旭体內的情况像一张地图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。
肝经有郁,气机不畅。
肾经寒滯,命门火衰。
尤其是肾经那一段,灵气的流动明显迟滯,像是河道里淤了泥沙。
问题確实出在肾上,但和大医院诊断的不同——
不是精子的问题。精子活力不足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病根,是肾经中的一股寒邪。这股寒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入体的,一直盘踞在肾经深处,把命门之火压得死死的。
没有足够的阳气推动,肾水无法化生为精,自然也就无法孕育。
这就好比一口锅,底下没火,锅里加再多水也烧不开。
医院开的那些药,补的是锅里的水,但根本问题是灶膛里没火。
陈守一睁开眼睛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这个病,用寻常的法子確实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