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。
和昨晚一样软。
他愣了一会儿,忽然捂住脸。
他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,心跳总算慢慢平复下来。他直起身,理了理衣襟,正准备往回走——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,越来越近。
洛知棠深吸一口气,把脸上那点慌乱收干净,转过身。
聂沉州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。
看见他站在拐角,脚步微微一顿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洛知棠迎着他的目光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王爷怎么出来了?”
聂沉州走到他面前,垂眸看了他一眼。
“找你。”
洛知棠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找我做什么?”
聂沉州眼神里是他看不清的东西,然后他忽然开口:
“昨晚我可是喝了好几口药。”
洛知棠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,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。
“聂沉州!”他叫得咬牙切齿,睫毛却在颤。
聂沉州看着他这副模样,垂下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所以,你这一下,可扯不平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洛知棠站在原地,看着他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耳朵还在发烫。
扯不平?
那要几下才扯得平?
书房里,聂沉州重新坐回书案后。
刚才那个画面还在眼前。
亲完还要嘴硬说“扯平了”。
聂沉州垂下眼,嘴角又弯了起来。
他怕是不知道,这种事,从来都是越扯越不平的。
…………
洛知棠这几日更是画顺了手,每日往书案前一坐就是大半日。
今日也不例外。
日光从窗棂里漏进来,落在他身上,落在那幅日渐铺展开的巨幅画作上。
他握着笔,专注地添着最后一处城池的轮廓,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都不知道。
小竹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来。
“少爷,聿王府送来谢礼,说是世子谢您的画。”
洛知棠头也没抬,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竹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一枚玉佩。成色极好,雕工精细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