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大步往外走。
小竹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,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一炷香。
---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洛知棠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聂沉州坐在书案后,手里握着笔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放下笔,站起身,绕过书案朝他走来。
走到他面前站定,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“不烧了。”
声音低低的,语气平平,但那只手在他额头上多停了一息,像是要确认温度真的降下来了,才收回去。
洛知棠仰着头看他,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点点头,声音有点哑:“嗯。”
聂沉州垂眸看着他,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。
洛知棠跟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,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聂沉州问。
洛知棠没说话。他看着聂沉州那张冷峻的脸,看着那双沉沉的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刚才想好的台词。
然后他发现,台词全忘了。
不管了。
他往前一步,伸手拽住聂沉州的衣襟,往前拉了一下。
聂沉州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向前。
洛知棠低头,亲了上去。
很轻,很快,一触即离。
亲完,他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仰着头看着聂沉州,声音稳稳的:
“扯平了。”
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步子不急不慢,头也不回,那叫一个从容。
聂沉州坐在原地,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,推门,出去,又轻轻把门带上。
自始至终,连脚步都没乱一下。
他垂下眼,忽然笑了一声。
很轻,很短。
然后又笑了一声。
这次没忍住,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低低的,沉沉的,带着点无奈,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笑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止住。他看着那扇门,嘴角还弯着。
他这会儿怕是把那点紧张全压在心里,面上装得云淡风轻。
回廊拐角处,洛知棠靠着墙,捂着心口,大口喘气。
刚才那几步,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,脸烫得能煎鸡蛋,手心全是汗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