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。
聂沉州看着他那个表情——眼里带着点恐慌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害怕,像一只做错事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猫。
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随便聊了几句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“喝醉了很乖,不耍酒疯。”
洛知棠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疑惑。就这么……没了?
“就这些?”
聂沉州点点头。
洛知棠松了口气,然后忽然笑了。那笑带着点狡黠,带着点得意。
他往前凑了凑,离聂沉州近了几分,声音软软的:
“噢——是吗?”
他直直对上聂沉州的目光:“那王爷喜欢吗?”
聂沉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日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能听见窗外的鸟叫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笑脸——亮晶晶的眼睛,翘翘的嘴角,还有那副“我就是故意的”的小表情。
他想起那晚,这人也是这么看着他,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。
那晚他答了。
可现在……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,带着点不自在。
洛知棠愣了一下。嗯?就一个“嗯”?
他不死心,又往前凑了凑:“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”
聂沉州垂下眼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洛知棠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。那笑和之前不一样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“王爷,”他说,声音软软的,“我知道了。”
聂沉州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。
洛知棠看见,他的耳尖,好像红了一点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洛知棠说起这几日府里忙着准备婚事的事,说起大哥那张冷脸下藏着的紧张,说起母亲亲自去库房翻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。
聂沉州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洛知棠说着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