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前厅,就看见聂沉州站在那儿,玄色衣袍,眉目冷峻,手里抱着一个长长的锦盒。
洛知棠走过去,笑得眉眼弯弯:“王爷怎么来了?”
聂沉州顿了顿,把锦盒递过去。
“得了一些纸,”他说,语气平淡,“给你画画。”
洛知棠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——是画纸。
上好的画纸,质地细腻,白得像雪。
他抬起头,看向聂沉州。那人站在那儿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那目光落在他身上,和平时一样沉沉的。
洛知棠忽然有点想笑。几日不见,就送纸来了?这是……想他了?
他没问,只是笑了一下:“王爷既然来了,去我院里坐坐吧。”
聂沉州点了点头。
洛知棠的院子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他把人让进屋里,倒了茶,两人在窗边坐下。
日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,落在地上,落在那张刚送来的画纸上。
洛知棠捧着茶盏喝了一口。
聂沉州也端着茶盏,却没喝,似乎就想看看他。
洛知棠让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槐树正在抽新芽,嫩绿嫩绿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过头。
“王爷,”他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,“我那日喝醉,没打扰到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洛知棠干笑了一声:“我就记得喝了一杯,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应该……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?”
聂沉州沉默了一息。
“你说你想回家了。”
洛知棠端着茶盏的手顿住。
他看着聂沉州,心跳漏了一拍。想回家?他说了这个?
聂沉州继续道:“你说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洛知棠忽然有点紧张。说什么了?
他看着聂沉州那张冷峻的脸,看着那双沉沉的眼睛,忽然有点害怕。
他不知道自己那晚到底说了多少。
他也不知道,如果说了太多,这个人会怎么看他。
要是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,会不会觉得他能带来危害,弄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