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端著酒杯的手一顿,悬停在空中:“殿下————”
继而,太子妃咬了咬嘴唇,单手落下,於腰间一抹,那条歌舞中本就扯得有些宽鬆的腰带就此脱落。
衣裙无声地打开了。
长裙从肩头滑落下去,沿著腰线,沿著大腿————堆积在脚踝处。
美人如玉。
李明夷嗓子干哑:“殿下————”
窗户上倒映出的影像中,代表女子的影子一步步靠近,来到桌边饮酒的男子身边。
“殿下!”李明夷抬手,按住她的手腕,认真道,“这是白老大人要你————”
白芷羞的已近乎无地自容,浑身发抖,仰著头,认真道:“妾身哪怕与他和离,此生,也无法再嫁给旁人了。唯愿先生垂怜。”
这次是她真正的礼物。
屋內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就在白芷脸上渐渐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的时候,那只钳制了她手腕的手动了。
白芷惊呼一声,仿佛腾云驾雾,转眼便跌落在了床榻上。
“呼”
桌上的灯突然熄灭了。
一片黑暗。
屋外再也看不到屋內的影子。
黑暗中。
白芷感受一块滚烫的,近乎要烧穿她的大石压了上来。
皇宫,祖庙中。
太子静静跪在赵氏宗祠下方的蒲团上,默默手持毛笔,以跪姿在抄写认错书。
忽然他困意来袭,手腕一抖,坚硬的毛笔“噗”地捅破了白纸,漆黑的墨渍迸溅,打污了他华贵的锦袍。
太子一个激灵,只觉一阵心悸,仿佛丟了什么东西。
白府中。
垂花门旁,白经纶不放心地独自一人摸黑走过来,往隔壁院子,客房看了一眼。
那边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被驱散了,偌大院中,只有两人。
“咣咣咣————”
黑暗中,杂音由远及近。
白经纶怔了怔,转身离开,不再打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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