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,正是他给温染安排的住处,也將成为“故园”组织於京城的第一个据点。
堂屋內,略显昏暗的光线中,三道人影静默等待著。
分別是:
穿黑裙,戴面巾,配双刀的温染。
身披彩戏长袍,腰间盘踞一条长鞭,头戴白色牛角面具的戏师。
以及,书生打扮,正坐在椅中,整理著布袋中一根根画轴的画师。
“吱呀。”
房门打开,“封於晏”与司棋跨步进门,三人同时起身,神色凝重:“封大人!”
在昨日,他们已收到消息,今日行动,將会由封於晏负责。
温染也早被告知了他这一层马甲。
“封於晏”环视几人,冷酷点头:“陛下有令,今日行动,由我们五人执行。准备的如何?”
戏师粗獷的笑声於面具下传出来,有些发闷:“封大人请放心,地形图与可能遭遇的敌人的资料,我们都背下来了,这东西也密封好了。”
他拍了拍身旁一个大布袋,里头鼓鼓囊囊,是缠好的炸药包。
画师神色平静:“原本赶上阴雨天,若是其余人用还有些麻烦,不过在戏师这傢伙手里就无碍了。”
他弯腰,从布袋中取出一根根画轴,逐一分发给眾人:“至於用来救人的画卷,也已经准备好了。
李明夷接过画轴,解开绳索,展开看了眼。
画纸上描绘著寒山斜寺。
他凝神看了几秒,將其捲起,然后看向面无表情,如同机器人般佇立著的温染,將画轴递给她:“我们换一换。”
“好。”温染一如既往地没有废话,干练、简单。
李明夷也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,招呼眾人聚集於桌旁,將地图展开,解释著上头的一条条標记:“最后確认一下,我们的计划是————”
约莫一刻钟后,最后確认完毕。
李明夷將地图收起,看了眼天色:“差不多了,现在换衣服。”
立即,司棋將早几日便存放於屋中的衣服、靴子与雨具搬了出来。
戏师、画师不必太多易容,只挑了雨具。
温染与司棋都需要更换外衣,填充衣物,以避免被人联想到真实身份。
李明夷换的更为彻底,而当他换好衣服,回头看到屋內眾人穿衣的一幕时,不禁恍惚了下。
仿佛回到了政变之夜,彼时与西太后一行人出逃,也是这般。
片刻后。
房门打开,五道蒙面,头戴斗笠,披蓑衣,兵器暗藏的人影走出。
“行动!”
伴隨“封於晏”一挥手,五名修行者如利刃,斩向雨幕。
刑部大牢內。
关押五君子的牢房囚室被打开了,两名狱卒手捧著丰盛的饭菜、酒壶走了进来,放在地上,嘲笑道:“今日都醒的挺早的啊,行了,吃点东西,等会时辰到了就该送你们上路了。”
狱卒丟下这句话,转身离开了。
牢房內,光线昏暗,五个穿著囚服的身影,或站或坐,分散於不同的角落。
沉默。
无比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