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,谢清晏推开书房的窗户,让夜风吹进来,他闭上眼睛,梳理著今晚所得,心潮澎湃。
地下室內,黄澈直起腰身,扭头看了眼灯光下那一箱箱火药,嘴角缓缓上翘。
王府內,“咚咚咚”,书房门被敲响。
柳景山打开反锁的房门,看向外头古灵精怪的女儿:“不是让你去睡了么————”
柳伊人一个闪身,从他腋下钻进去,看见了桌上已经吃了一半的饭菜,愣了下,这才笑了起来,又难掩狐疑地说:“吃饭您反锁房门做什么————”
风月胡同,文允和走出房门,朝在外头站岗的女儿招了招手,笑呵呵道:“没事了。
“”
“爹?”文妙依疑惑。
郊外,戏师看著画师在一旁翻箱倒柜,鼓捣那些画笔、画纸,仍兀自鬱闷:“你说,咱们这个叫什么园————”
“故园。”
“对,陛下领导的这个故园组织,如今有多少人了?”
“谁知道呢,但肯定会越来越多的。”画师捏著画轴,神色篤定,笑著说:“你没觉察出来吗?咱们故园越来越像样了,这次若能成功营救五君子出来,必可声名大噪,甚至全天下的余孽”们,都会知道我们。”
戏师盘膝坐在床上,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,望著窗外残雪,一脸嚮往:“跟著这位陛下,还真他娘的带劲啊————”
丹楼三层,李明夷修为耗尽,整个人跟蹌了下,觉察出强烈的眩晕与疲惫,仿佛身体被掏空。
“怎么样了?”女国师忙扑过来,將近乎跌倒的小皇帝揽入怀中。
也不避讳什么,抬手一招,几瓶丹药飞了过来,她捏起一粒青色丹丸,手指撬开李明夷的牙齿,强行给他餵了进去。
“噎噎————”
李楨有些手忙脚乱,又召唤来一碗水。
好一阵,吞服下丹药的李明夷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全身,堪堪抗住了那股强烈的虚弱感。
他无力地躺在女国师怀中,苦笑道:“看来还是太勉强了————好在支撑下来了。”
上辈子玩游戏时,他也经歷过修为耗尽的虚弱,但压根没有实感。
李楨心疼地抚摸著他,有些嗔怪地说:“你早说要这般,小姨便给你渡送些法力,总比这样强撑要好。”
“下次不敢了————”李明夷苦笑。
不过,他这也有测试能力上限的意图,他笑道:“也就是小姨在身旁为我护法,我才敢这般。总不会有事。”
李楨看著少年乾净的笑容,绝美的脸庞上也是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哭笑不得。
她轻轻锤了下少年的胸膛,轻声道:“已经像个皇帝了呢,有上朝的意思了。”
上朝————李明夷想著方才召集群臣,分別下旨的一幕,笑了笑,只有七个人的朝廷,里头还有混子。
任重而道远啊。
“对了小姨,我方才说的话您也都听见了吧,这件事斋宫不能直接参与,但还想请您能赐予一批恢復法力的丹药,否则只怕时间来不及。”他说道。
李楨抱著少年天子,宠溺地笑著:“都依你,小姨这里有的,你儘管拿去,若不够,小姨去给你抢。”
李明夷感受著身下的柔软,忽然有些感动,他闭目休息了一会,於脑海中梳理思绪。
眾人都各有任务,他自己同样不能閒著。
“必须趁著问斩开始前,儘可能获得更详细的情报,尤其————是颂帝安排的具体是哪些高手,以及叛军的布防————”
他眸中儘是思虑。
等身体虚弱感退去,他从女国师怀中拱了出来,看了眼窗外月色:“很晚了,我得回去了。偽帝留给我的时间不多,得抓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