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晏安静聆听,直到皇帝说完,他才正色道:“臣领旨!必当尽心调查!”
李明夷又掐断这边,转而对文允和道:“文师父,望您以当今能力,儘可能反对偽帝问斩,为吾等爭取时间。”
文允和朝空气頷首:“陛下放心,李先生已叮嘱过,老臣必不负陛下所託!”
李明夷再看向中山王:“柳王叔————”
这一声“王叔”一出,站立於王府內的柳景山笑了:“陛下,有何吩咐,且下旨无妨。”
李明夷说道:“王叔,碍於贼子监视,朕至今未能亲自面见王叔。幸有李卿代为中转————此番救人,將之救出只是其一,將人送往安全之地是其二,朕望王叔出手————”
柳景山听完,頷首道:“陛下放心,臣这几日便亲自安排!不会有失!”
李明夷再看向黄澈,想了想,说道:“涂山爱卿,朕知你大仇,此番却还有你助力。”
黄澈又惊又喜,曾经的他官小位卑,可没机会与皇帝说话,当即道:“陛下吩咐便是,只是臣如今在户部,与刑部之事著实难以插手————”
李明夷:“不,朕要你做的事,与官职无关,而是要发挥你於火药一道之的擅长————”
片刻后,倾听完毕的黄澈也点头:“臣必当尽心竭力!”
“卿之忠义,朕记在心中,日后功成,必当行赏。”李明夷顺口开了张空头支票。
黄澈却只是笑笑,他对当官、財富都不感兴趣,只是想要復仇罢了。
李明夷又看向画师:“王勉可在?”
郊外民宅中,本名王勉的画师忙应声:“属下在!”
李明夷说道:“此次大事,还要仰赖你的手段,你且听好————如此这般,戏师听你行事,代为转达。”
画师激动道:“遵旨!”
旁边,戏师看著同僚时而倾听,时而朝著空气说话,不禁心痒难耐,小声嘀咕:“完事没有?该轮到我了吧?”
画师扭头看了他一眼:“陛下说了,你性子急躁,要你听我的就行,就不与你单独说话了。”
戏师:???
最后,李明夷看了眼最左手边,大宫女司棋的心臟,想了想,只说了一句:“听你公子的话。”
房间中,身姿笔挺,耐心等了好半天的司棋听到陛下这句简短的留言,整个人都愣了下。
她又等了一会,確定陛下没有第二句了,整个人都无语了。
心想自己就这么无足轻重吗?她不知道今日参与“朝会”的人有多少,具体包含哪些人。
但显而易见,自己在其中属於最没用的那个————
而且,什么叫听公子的话?肯定是李明夷在陛下面前进谗言了————
“奴婢遵旨。”司棋灰心丧气,耷拉著耳朵说。
如此,诸多事情吩咐完毕,李明夷感受了下体內近乎黯淡无光的金丹,觉察到术法的联繫开始动盪。
赶忙群发出最后一段:“朕潜藏於渊,要躲避逆贼,又无修为,难以常与诸卿相会。今后,以此术与诸卿相会者,以李明夷、封於晏二卿为主。”
“诸卿若有要紧情报,可於僻静处,默默给与要透露出与朕相关秘密的念头,引动锁心咒,李卿、封卿便会得知,儘快与尔等联络。”
“切记,行事隱秘,关乎性命,不可儿戏!听到回復。”
李明夷等了下,只见七颗心臟陆续发回声音:“收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而后,修为彻底耗尽,“心有灵犀”中断,“锁心咒”停歇。
一切归於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