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人的印象,就是一个:
出身门派不错,但空有內力,武技稀鬆,又惜身怕死的人。
中了一刀,分明仍有一战之力,但扭头就跑————不过,也完全可以理解。
身为首席门客,前途大好,在公主面前想表现一下,追击重伤的贼子,之后遇到强敌立马逃走————也合情合理。
姚醉问了一阵,见问不出什么细节,索性说道:“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?呵,鄙人还是经验丰富些的,若看伤口,或可看出那贼人的手段。”
这个要求同样合理,李明夷无法拒绝,他心中忐忑,神態却自然地道:“可以。”
姚醉当即起身,掀开李明夷身上的被子,又捲起睡衣,等看到包扎好的伤口,不禁皱了皱眉。
“拆除就是。”李明夷主动开口,表示桌上有剪刀。
“得罪了。”
姚醉意外於他的配合,拿起剪刀,小心地剪开了布条,一个狰狞的贯穿伤显露出来,鲜血已经不再流淌,但仍触目惊心。
“啊。”昭庆素手掩口,咬著嘴唇,有些怔住了。
她没想到刀伤竟这般严重,此前见李明夷谈笑风生,还金屋藏二娇,便下意识认为伤势不重。
此刻见那狰狞伤口,才明白他其实在强行忍耐,不禁美眸中透出惭愧,与一丝心疼。
“小心些。”她提醒道。
姚醉头也不回:“殿下放心,臣手中有轻重。”
他低头靠近,仔细观察伤口,轻声道:“的確是匕首贯穿伤,下手很重,唔,刺入后还有上挑的动作————呵,这是要开膛破肚啊。”
他伸出右手,轻轻以掌心按在伤口上方,体內虚丹旋转,一股股內力自掌心逼出,渗入血肉。
李明夷只觉伤口处一热,知晓是姚醉在以內力探查他的伤。
若秦重九留下的那一丝內力没有清除乾净,必然会被这头豺狼捕捉到。
好在,经过神女的重塑,姚醉註定一无所获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失,姚醉反覆探查了好几次,终於遗憾地收回手,重新坐回了椅子,看向李明夷的目光中,带著点感慨:“李先生也是运气好,若这刀再深入一点,就要破开气海,若再偏一些,则要伤了臟腑了。”
李明夷神色不动,缓缓將纱布盖回去,又盖上被子,笑道:“我运气向来不错。”
昭庆也吐了口气,看向姚醉,说道:“能看出来那贼人的来歷么?”
姚醉摇了摇头:“交战痕跡太少,无法分辨,那人只怕还没用全力。”
言外之意:
嫌弃李明夷太废物,没扛几招就跑了,连对方手段都没逼出来多少。
李明夷无声吐气,就在他以为昭狱署的探查来到尾声,自己已度过最危险的阶段时。
冷不防的,姚醉突然问道:“李先生昨夜穿的衣裳,鞋子在何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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