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我能不能盛一碗饭菜,拿回去,摆在屋里供上?”
“————你还信神?”
“不是,我供给景平陛下,也省的他饿著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李明夷面无表情,“不行。”
自己只是失踪了,又特么不是死了!
“吕总管,你说什么胡话?陛下只是找不见了,你怎么说的这么嚇人?”王厨娘不乐意了。
吕小花委屈扒拉:“我就是想,人都不见那么久了————”
司棋心累地嘆了口气,她忽然看向一脸便秘的李明夷,明亮的眸子中带著点狐疑,问道:“公子。”
“恩?”
“您往年,这时候是与家人一起过节么?”她在偷偷试探,探知新主子的身份来歷。
“我啊————”李明夷视线忽地飘远,不知看往何处,“家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司棋眨眨眼:“所以,您今早才特意去护国寺,为家人新年祈福?”
“————哦,那倒也不是————”
深宫,琼楼內。
秦幼卿看著自己面前,那棋盘大小的饭桌上,由御膳房送来的小份的菜餚。
又看到孔武有力的婢女捧著一壶酒过来:“殿下————”
“一起坐下吧。”
“恩。”
主僕二人相对而坐,婢女將酒壶的盖子打开,拎著鹅颈一般的握把,纤细的壶口中汨汨流出清冽的酒液。
秦幼卿双手拿起一盏,用袖子遮住,扬起白皙的脖颈,一饮而尽。
“咳咳咳————”
——
一朵红霞爬满雪腮。
“殿下慢一些,您平常也不饮酒,受不了这辛辣。”婢女忙道。
秦幼卿咳嗽了阵,笑著道: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————如今你我二人举杯,便有六人了。六人一壶酒,我还嫌不够。”
婢女无奈:才喝了一口,殿下就说醉话了。
她觉得有必要找个话题,分散一下殿下注意力,於是她想了想,说道:“奴婢刚听见,一个趣事,与南周的中山王府有关,说是那个李明夷————”
汴州。
一袭蒙著面纱,戴著斗笠的黑裙身影从夜色中来,来到官道旁一座荒废的破庙外。
黑裙身影腰间悬著双刀,此刻,她推开庙门,確认內部无人,这才踏入。
熟稔地清扫出一块空地,生了一团火。
——
黑裙身影盘膝坐在火堆旁,从隨身行囊中取出冻硬的饼子,將一只瓦罐盛了雪,在火堆上烧成热水,旋即用刀子將饼切开,用热水浸泡。
又解开酒袋,嗅著酒香,她解下脸上的面巾,露出一张明艷的面庞。
温染喝了一口酒,以驱除寒气,她抬头,从破庙漏风的屋顶望见了一轮明月悬於高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