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着灯,腰间挂着那条镶着白玉的鞭子,站了一会,就推开门进去了。
萧辞感受到光的刺激,以为是又有吃食送来了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却看见了萧唯的身影,想要爬起来的动作一滞,也不知该起来还是躺回去。
萧唯把灯悬在他躺的塌上方。
灯光把萧辞的照的眼睛半晌才睁开。
萧辞下巴似乎变尖了,眼窝也陷下去了些,身体更是感觉重量全在骨头上了。萧唯看着他的脸,又感到想要将他毁坏的冲动,这张脸不光像那个“叛徒”,甚至于有些像自己。
她忍住了,鞭子没有抽过去。
她慢条斯理地打开他身上能蔽体的衣服,而后抚上他的伤疤。
为什么前几天看起来愈合得很快,现在却仍然没有好呢?
她的指尖落在那道新伤口上,停了一会儿,像是在辨认。
他的身体就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栗起来。
她轻微皱了皱眉,顺着那道疤痕的形状,慢慢地按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似乎颤的更高频了。
她看着他,没有松手,也没有问——只是换了一种更慢的方式,指腹贴着伤口的边缘,往两侧揉开。
新结的痂裂开一条缝,透出血色。
榻上的人似乎发出了吸气的声音。
萧唯看着伤口,一丝丝血液从那道缝里边一点一点渗了出来。
血液渗得很慢。一颗血珠挂在伤口边缘,像是犹豫了一下,才顺着他的皮肤滑下去。
萧唯的目光追着那颗血珠,看着它滑过他的肋骨,滑进衣料遮住的阴影里。
不知为何,她任由手指沾上这鲜艳的颜色,而后不知觉舔了舔手指。
铁的、涩的。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回过神,却看见萧辞仍然一副看起来无害的样子,心里反而愈发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随即提起灯,转身离开了地下室,回了寝殿。
灯光被带走,门在身后关上,黑暗重新涌上来。
萧辞一个人躺着,手指蜷了一下,终于安心了。
黑暗好像逐渐成了他的保护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