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很难熬,至少对于萧辞来说是这样。
从他被捆起来到现在,竟然才过了两天。
大早上,他就被拍醒,意识迷迷糊糊,不知被谁,掰开嘴,灌下什么温热的东西,然后又昏睡过去。
傍晚下起了雨,起初是大颗的雨点砸在地上,而后越来越密,萧辞下意识把整个头都埋进被子里,但雨水很快就打湿了被子,他蜷缩着,不敢动。
车队因为雨太大,到一处林子停下,披上了蓑衣和斗笠,在大树下避了一会儿,雨势小了些,且天色愈发暗了。
“前边有个村子,去那儿避雨。”
沈轻下令道,车队改道往一条泥泞的小路而去。
萧辞半昏半睡,什么也不知道,他稍微清醒些时候,已经不在车上了,被关在一间柴房里,湿漉漉的被子也被换掉了,替代的是一床已经破得不成样的被子,但好歹是干的。
他呆呆地坐在地上,外面的雨声很大,天已经完完全全黑了,以往这样子的雨天,他会烦躁不已,在房里乱发脾气摔东西之类的,又或者冲到练武场在雨里挥舞那杆长枪。不过,他今天倒是格外安静,只是缩在被子里发抖,这次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他以为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时,却听到门外有些响动,天太黑,他只看到那条门缝里有人在往里看,他闭上了眼。
一道雷光忽然炸开。
接着,屋外传来更加密集的雨声和模模糊糊的争吵声,他本没在意,直到,一个女声稍大了些,他听到了一句“皇帝不会对他怎么样的”。
他竖起了耳朵,俩人意识到了声音太大,再次压低了声音争吵。
过了一会儿,他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:“接住。有需要的时候吞下去。”
屋里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,萧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两个圆滚滚的东西,有药味,有点熟悉。
好像……他师傅曾经有过这种丸子。
屋外的两人继续吵了起来,雨声小了些,话也听清了:
“本来只带了两颗,你全给了他,我们怎么办?”
“家里还有。”
“我说了,她不会害他的!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觉得,他们相互又不认识。”
“他会暴露我们的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狠心,他是你……”
声音渐渐地远了。雨声再次环绕在他耳边。
萧辞摊开手,凑近闻了闻,不清楚这是做什么用的,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可能是越狱时候吃的。
他把药丸藏进草垛,闭上眼。
又一天熬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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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辞醒来的时候还在柴房里边,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,外面出了太阳,门开着,外面是车队那些人和一个官员交谈的声音。
他将昨夜藏在草垛下的药丸悄悄翻出来塞进衣袖,而后悄无声息地塞入被子的破洞里。
应该是看见他醒了,沈一走进来,给他解开铁链,看着萧辞似乎身体好了些许,他拉着链子,萧辞顺从地跟着他走出柴房。
沈轻似乎和那个官员相谈甚欢,在萧辞提出想要解手时候,直接叫沈一带着他去茅房。
萧辞本本份份地从茅房出来,忽而瞟见远处有人在观察自己。
他立刻看过去时候,却只看见一晃而逝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