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悦讶异地打量她身上不属于白塔的制服,问道:“你今天是休假吗,怪不得中午没看到你,是带着女儿来办事?”
听到简悦的声音,女人忽然冷静了下来。
她的视线定格在简悦身上,眼中的恐惧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样的狂热和希冀。
“我记得您,您是那个……上周入职,白塔高层亲自迎接的向导小姐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:“我今天被辞退了……”
简悦低呼一声,露出遗憾的表情。
女人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瘦骨伶仃的手背筋骨暴突,仿佛青色的蛛网,死死地扣住唯一的期望。
“您一定认识很多大人物吧。求求你,求求你帮帮我!”
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封,发疯似地往简悦怀里塞。
“您能见到白塔的高层对不对?对不对?帮我把这个给他们,谁都行,给他们。”
简悦被女人的疯劲儿吓了一跳,后退半步:“别激动,你可以慢慢讲……”
看到简悦躲闪的动作,女人脑海里多日来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。
她忽然上前一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行几步,紧紧地抱住简悦的双腿,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求求你,我实在没办法了。我丈夫没有做那些事,他是无辜的啊!”
女人的指甲透过布料掐痛了简悦的皮肤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他们把我丈夫所有资产都冻结了,白塔还要开除我,我没有钱治疗了,女儿还不到五岁,失去了腿,她以后可怎么办啊!”
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进来,钳住女人的手腕,毫不留情的将她拉开。
“请松开她,女士。”
顾行川挡在简悦身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软倒在地上的女人。
“你的遭遇也许令人遗憾。可这里不是法庭,也不是审判所。”
他神色冷漠:“我建议你通过正规渠道请求法律援助,而不是在这里纠缠我的妹妹。”
“没有用,我谁都找了,都没用,都不受理。他们都是一伙的……”
她流着泪,视线落在顾行川身上,微微一愣,接着手脚并用地爬向他,试图去抓他笔挺的制服裤脚。
“长官!您是长官吧!看您的肩章……您一定认识联邦的大人物。帮我递上去好不好,只要他们肯重新调查……”
一旁的小女孩安静的坐在轮椅上,直愣愣的盯着地面,像一个人偶。
顾行川冷淡地后退半步,避开她的手。
简悦见女人实在可怜,一旁的小女孩又莫名让她挂心,于是轻声道:“你女儿的治疗费用还缺多少?”
顾行川皱眉:“悦悦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,你怎么还没走?”
几名白塔安保人员匆匆赶到,架起女人的胳膊将她扶起,半强制的往外拖。
“给你叫的悬浮舱已经等在大门口了,赶紧回去,别闹了,没用的。”
女人大叫着不走,拼命挣扎,鞋子都蹬掉了一只,信封掉在地上,被安保人员的皮靴踩过,留下脏乱的鞋印。
轮椅上的小女孩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,只是安静的任由另一位安保推着走。
安保显然没有用过这么古老的全手动轮椅,推得歪歪扭扭,女孩几次险些摔倒。
“小心点。”
简悦看不下去,松开顾行川的手臂,快步上前,皱眉嘱咐那名安保。
“麻烦速度慢一些,别吓着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