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器?
苏稚水上半身探出窗户,本能地抬手笼住,一个失衡,差点从窗台上摔个倒栽葱,嘴里的饼都掉了,擦着冷汗抬头,“姬公子,我要是摔残了,就不能为你朋友治伤了。”
姬清寒道:“你接得很准。”
苏稚水莞尔一笑:“我要是接不住摔下去,就该换姬公子来接住我了。”
他又把唇抿成了直线。
苏稚水打开双手,掌心躺着一枚鲛珠,在黛青的天光中莹莹生辉。
“这个是……”
“东海夜人鲛的妖丹。”雾气模糊了少年冷淡的眉眼,湿漉漉的如新雨洗净的琉璃,“昨夜毁你衣袖的歉礼。”
……哪有人给歉礼是往脸上砸的?哪有人致歉时脸臭得跟被欠了钱?
苏稚水“呀”一声,受宠若惊:“这多贵重,我的衣服才值几枚铜钱。”
“我不欠人因果。”
……因果?
不就是不想欠钱吗?整这么正经的说辞。
剑门的白胡子老头教出来的徒弟,诚如传闻所言,克己复礼,古板守正。
若说他浑身上下有什么破绽,大抵就是这个了。
“那便多谢了。”
夜人鲛的妖丹有容颜永驻之效,苏稚水用不上,但也不会拒绝这笔横来之财,日后去银槐鬼市也能赚个好价。
她回到屋中反复检查,没有神识或术法的痕迹,才放心把妖丹放入妆匣。
按着今日行程,该去药圃打理,便取了竹篓铁铲,轻巧巧负在背后,又捞了几枚糖糕包起来,活脱脱一副采菊东篱下的隐士风范。
哼着歌带上房门,苏稚水转身时一怔。
他还在门前的白梅树下站着,寒衣负剑,腰背端直,和风裹挟憧憧花影淌过眉眼,宛若云中白鹤。
“姬公子?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。”她唇瓣嗫嚅了两下,猛地捂紧腰间荷包:“你果然还是觉得,妖丹太贵重,想找我讨回来吗?”
“……”姬清寒沉默半晌,扫了眼她背后的竹篓,“你去哪里?”
“药、药圃。”
“一起。”
苏稚水差点怀疑自己听错。
浑身写满“生人勿进”的家伙居然主动提出结伴而行?
“你……”她迟疑道:“是不是偷吃我药,还吃错了?”
姬清寒脸一黑。
“我没其他意思。”她连忙摆了摆手:“只是觉得,姬公子如天上明月,高不可攀,不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,觉得有些受宠若惊……而已。”
姬清寒目光渐生冷意:“你再三推诿,到底有何不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