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的战栗顺着肌肤蔓延全身,生理性的厌恶层层翻涌,让她几欲躲闪,却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,连后退半步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,将所有的不适、抗拒与恶心尽数咽回心底,装作全然无感的模样,硬着头皮继续手中的动作,不敢有半分失态,更不敢有丝毫得罪。
全程,坐在主位上的顾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清晰看着那些男人落在林心怡身上贪婪的目光,看着那些一次次刻意又隐晦的触碰,看着女孩僵硬颤抖的身躯、强忍屈辱的模样,眼底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动容,更无半分上前阻拦的意思。
他唇角甚至藏着一丝隐秘淡漠的玩味,静静看着自己精心掌控的局面,看着这个干净纯粹的小姑娘,一步步被成人世界的污浊裹挟、驯服,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地承受这一切。
包厢里的烟酒味愈发浓重,混杂着一众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与放肆的调笑声。
逐一倒完最后一杯酒,她握着冰凉的酒瓶,僵硬地直起身,局促地扫视着整张圆桌,下意识想要找个空位落座稍稍喘息。
可目光扫过一圈,心底的尴尬骤然铺满天灵——席间满满当当,所有座椅都被占满,竟没有给她准备座位。
手足无措的窘迫裹挟着新一轮的羞耻席卷而来,她攥着酒瓶的指尖微微发白,不敢发问,也不敢擅自离场,只能慢慢后退两步,乖乖垂着脑袋,局促地站到角落里,将自己单薄的身形缩到最小。
也是此刻站稳身形、稍稍定神的间隙,她才察觉这间包厢的异样。
这间屋子远比上次的包厢宽敞奢华,格局也全然不同。
除了中央的圆形酒桌之外,包厢侧边特意空出了一小片规整的空地,灯光聚焦洒落,像一方简易的小小舞台。
她心底悄悄生出一丝茫然的疑惑。
今次的酒局还请了人表演吗?
疑惑刚在心底生根,一道粗哑油腻的男声便骤然响起,打破了包厢的喧闹。
说话的就是那个满手金戒的微秃胖子,他眯着浑浊的眼睛,视线牢牢黏在林心怡身上,毫不避讳地扫过她胸前巨大的心形镂空,掠过纤细窈窕的腰身,目光贪婪又露骨,语气带着戏谑的玩味:“林小姐长得这么漂亮,身段更是没得说,看着就像是练过形体的,气质这么出众,肯定会跳舞吧?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随意一挥,带着不容推脱的起哄意味,高声笑道:“正好这儿有空地,给大伙表演一段助助兴!”
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沸水的石子,瞬间引爆了全场氛围。
原本低声谈笑的众人立刻齐声附和,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密密麻麻塞满整个包厢。
“对对对,跳一个!”
“这么漂亮的小姑娘,跳起来肯定更漂亮,嘿嘿嘿!”
“别害羞啊林小姐,来都来了!”
轻浮的调笑声、戏谑的打趣声层层落下,甚至有人兴致高涨地吹起了尖锐的口哨,刺耳的声响扎得林心怡耳膜发疼,心底的屈辱瞬间攀升到顶峰。
她浑身僵硬地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此刻终于明白,这片刻意空出来的舞台空地,从一开始,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。
今晚的所有安排、这套刻意露骨的衣服、没有席位的酒局,全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圈套。
他们根本不是请她来做什么商务陪坐,只是把她当成了供人取乐、登台助兴的玩物。
无尽的难堪与冰冷的绝望,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而胖子的胡乱揣测,倒是并没有猜错。
从前在校时,她为了体态礼仪常年坚持形体训练,闲暇之余也自学过不少基础舞蹈,肢体舒展、身体柔韧性极佳,虽算不上专业精湛,却远比普通人标准优美。
可往日里引以为傲的柔韧与优雅、此刻却成了这群人肆意取乐的由头。
满心的恐惧瞬间袭来,她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肤,双臂死死抱在胸前。
她根本不敢动,更不敢登台跳舞。
这身定制的紧身套装处处都是破绽。
胸前巨大的心形镂空本就暴露出双乳下沿,只要微微动作,双乳就会上下晃动,极易向下滑脱。
那条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超短薄裙、布料狭窄的丁字内裤,更是毫无防护,一旦抬腿过高,裙摆撩起,布料滑动,就会将她的私处彻底暴露在一众贪婪的目光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