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地知道,穿上它,就意味着要抛弃所有遮掩,乖乖将自己最私密的线条暴露在陌生人眼前,不能有丝毫遮挡。
可她别无选择。
她咬着发酸的下唇,逼着自己抬手穿上。
衣服紧身设计,尺寸偏小,富有弹性的面料紧紧包裹住身形,将她青涩干净的曲线尽数勾勒。
胸腹前一整块巨大的心形镂空空荡荡地敞开,两边心形上沿刚好暴露出下乳,堪堪遮住乳晕,然后斜向下延伸,露出纤细的腰肢与肚脐,寒意拂过裸露的肌肤时,带来刺骨的羞怯与难堪。
她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整片心形镂空区域,像是这样就能护住自己最后一点体面,可掌心的触碰,只会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这身衣服的荒唐与暴露。
接着是配套的黑色丁字内裤,她指尖捏着那条薄得几乎不存分量的布料,两侧不过两根细带相连,中间一块窄小的三角遮片,堪堪巴掌大小。
她脸颊滚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窘迫与屈辱,层层叠叠将她淹没,一个干干净净、守身如玉的自己,仿佛在这一刻被生生撕碎,被迫换上一身迎合旁人欲望的、情色包装。
她咬了咬牙,褪下自己的裤装,拈起丁字内裤,闭着眼提上去,系带勒进腰侧软肉,像一道细线切割着皮肤,前方那块三角布片底部不过二指宽,此刻像是一条细窄的麻绳,严丝合缝地嵌进身体最隐秘的沟壑里。
身后的镜子里,那片布料更是消失不见,臀部光裸的弧度直白地袒露着,像被剥开一半的果实。
她指尖勾住边缘往外扯,想让它多覆盖一些,可刚一松手,布料又弹回去,更紧地卡进那道温热的缝隙。
每挪动半步,布料就贴着嫩肉蹭过去,似有若无的痒从体内窜上来。
她猛地夹紧双腿,可那份存在感反而更清晰了,布料陷得更深,仿佛长在了身体里,但随后又隐隐约约地被一个小小凸点顶出了缝隙,像是藏不住的秘密。
她受不了那点撩拨,慌忙勾住腰侧的系带,往下褪了褪。
弹性织带被拉低了少许,整块三角形布料跟着下移,脱离了那块软肉,松松垮垮地垂在胯下;原本嵌在臀缝里的窄带也滑了出来,悬在大腿根之间,像一根悬挂的绳,稍一动作就晃荡起来,私密的缝隙在晃荡中若隐若现。
她急得想哭,提也不是,褪也不是。
来来回回拉扯了几次,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能忍受的位置——不高不低,不再陷进缝里,只是浅浅地贴着。
可她知道,每走一步,它又会滑回原处。
她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拉扯,弯腰从床尾捡起黑色短裙。
短裙的裙摆短得堪堪覆过大腿根,黑色蕾丝编织出繁复而细密的花纹,交错间透着疏疏落落的镂空孔洞。
灯光一照,布料下的肤色便隐约浮动,半明半暗。
她低头去看,自己小腹与大腿根部肌肤在花纹间若隐若现,光与影在网格之间游移,遮住一些,又刻意漏出一些,反而比裸露更叫人面红耳赤。
整套装束加身,她站在镜前,浑身僵硬。
镜中的女孩陌生得让她不敢辨认。
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书卷气,一身黑色露骨套装,将她的清冷气质彻底揉碎,浑身充满了勾人的风情。
羞耻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,顺着脊椎淌进四肢百骸。
眼眶猛地一热,她扶着墙壁慢慢蹲下去,丝袜绷紧的膝盖顶在赤裸的胸口,她把脸埋进臂弯里,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软体动物。
一想到今晚无数道贪婪的目光会死死落在自己身上,细细打量这整块刺眼的心形镂空、打量她毫无遮掩的胸腹线条与若隐若现的私处曲线,肆无忌惮地欣赏这份被迫展露的绝色,林心怡的心脏就紧缩着发疼,眼底的酸涩翻涌上来,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落。
看看又不掉一块肉。
汪霞的话又一次在心底响起,成为她唯一的自我救赎与麻痹。
她一遍遍卑微地自我宽慰,反复催眠、自我妥协:只是看而已,和上次一样,他们都有分寸,不会越界,不会碰她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