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开的衣物彻底暴露在眼前,整套定制服饰赫然铺展:一件黑色紧身上衣,一条同色系超短蕾丝短裙,搭配着配套的黑色丁字内裤与一双黑色丝袜,每一件设计都极尽大胆,完全颠覆了她对商务着装的所有认知。
来之前她就暗自揣测,公司定制的服装,多半是和汪霞的穿着类似,是得体的露肩正装。
若是最初面试之时,露肩款式也会触碰她的底线,让她断然抗拒。
可经历了上一场酒局的体面,怀揣着预支十万薪酬的感恩,再加上汪霞的亲和,顾城的温柔,让她不知觉间建立起信任感。
底线早已悄悄后撤。
让她觉得露肩也并非不可接受。
可眼前的衣服,依旧狠狠击碎了她所有的心理预设。
尤其是这件紧身上衣。
虽然遮住了双肩,第一眼看似保守,拿起后即会发现,这件衣服在胸腹位置刻意挖空了一块硕大的心形镂空,夸张又离谱。
一旦穿上,不仅会完全露出纤细的腰肢与肚脐,胸部还会明显露出乳房下沿,衣服布料仅能堪堪遮住乳晕位置,显得色情又暴露。
更让她手足无措的是,以这样的镂空设计,根本无法搭配胸罩,否则下杯边会清晰外露,显得怪异又难堪。
这意味着,穿上这件衣服,便得真空上阵,毫无遮掩,乳房下部时刻暴露在外。
这比常见的露出乳房上部的露肩装要显得色情得多。
林心怡捏着那件轻薄紧身的衣服,整个人彻底懵住,心慌意乱,完全没了主意。
这一刻,她终于清晰察觉到自己深陷的困局,心底涌起无尽的悔意。
她猛然想起第一场酒局前,自己底气十足定下的退路:一旦场面不对、服装出格,大不了抽身退出、放弃工作。
可那条退路,早在她签下合同、收下十万预支薪酬的那一刻,就被彻底斩断,荡然无存。
百万违约金死死捆绑着她的前路,巨额的负债压得她动弹不得。
如今的她,再也没有说走就走的资格,没有拒绝的底气,更没有半途而废的权利。
进退两难,已然全无出路。
汪霞看着她慌乱无措、濒临崩溃的模样,脸上不见半点意外,眼底皆是了然。这般反应,她早有预料。
她缓步上前,动作温柔熟稔,轻轻揽住林心怡单薄的肩头,顺势带着几近脱力的女孩在床边缓缓坐下,姿态亲昵又温和,半点没有逼迫的架势,却稳稳锁住了她所有逃避的余地。
“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,第一次见这种衣服,换谁都会慌。”汪霞放软声线,语气舒缓又耐心,像在温柔开导懵懂的小姑娘,一点点抚平她的抵触,“但你听我跟你说,女人的美,本就是用来让人欣赏的。”
她侧眸看向林心怡攥得发白的指尖,继续轻声劝解,话语直白又带着说服力:“今晚场上的客户上次你都见过,他们都是体面人,混迹商圈多年,最重场面分寸。他们顶多是多看两眼,远远欣赏,不会真的对你动手、越界放肆。单纯被人看看而已,又不掉一块肉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汪霞抬手,轻轻抚平衣物褶皱,目光落在那套黑色定制装上,语气笃定:“而且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款式,太符合你的气质了。相信我,这件衣服旁人穿会艳俗,唯独你穿上,只会衬得清冷绝色,又纯又欲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,绝对能把人迷死!”
“只有把那些人迷住,才能提高谈成项目的可能性,这才是你这份工作的意义。”
“你不需要学会交际应酬,不需要陪客人喝酒聊天。安静往那一坐,用你的天生容颜就可以帮顾总谈成项目,自己也可以赚到丰厚报酬,何乐而不为呢?”
见林心怡泪水蓄满眼框,抵触的情绪依旧浓烈,汪霞又放缓语气,以退为进,彻底瓦解她最后的抗拒:“这里就我们两个人,私密得很,外面没人看得见。你不妨先试着穿上感受一下,要是真的接受不了、觉得别扭,我们立马换下来,没人会逼你,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。”
温柔的语调层层包裹,看似处处为她考虑、事事迁就,实则每一句都在精准卸下她的防备、磨平她的底线,一点点将她往早已铺好的圈套里推。
林心怡僵坐在床边,浑身依旧泛着冰凉的无力感。
百万违约金的重压死死箍着她的四肢,让她逃无可逃。
汪霞温柔的劝解像一张柔软的棉网,看似温和包容,却密不透风地困住了她所有的挣扎。
她泛红的眼眶微微颤动,望着身前语气温和、耐心劝解的汪霞,心底的慌乱与抵触,终究在无路可退的绝境里,一点点崩塌、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