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从小到大,从来只有师父欺负别人的份,又怎会有人能欺负到她师父头上?
她轻轻点头:“还是师父想得周到,仙儿这就去换。”
两人各自进了内室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内室的房门先后打开,秦仙儿先一步走了出来,她已换上了一身大红霓裳,抹胸收腰,裙摆及地,将窈窕的身段毫不遮掩地勾勒出来。
面上戴着一方质地轻盈的红纱,覆在下半张脸上如同多了一层淡红色的雾气,将她的鼻梁与嘴唇轻轻笼住,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杏眼。
眼波流转间,既有深藏的愁绪,又有几分自然而然的媚意。
步伐轻移时,纱料轻扬,艳而不浮,又添了几分当年在妙玉坊时的风采,只是腰间那枚白玉平安扣依然挂着,在她一身红妆中愈发显得温润素净。
随后,安碧如也走了出来。
她同样换了一身大红霓裳,但与秦仙儿不同的是,她所选的裙衫似乎有些过于紧身了,特别是领口开得极低,导致胸前饱满的雪白乳肉露出大半,随着她步伐的节奏微微颤动,仿佛随时都要挣脱胸前那层薄薄的布料一般。
下半身裙摆的跨部位置过于紧身,腿间那道三角阴影的轮廓,甚至会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若隐若现。
安碧如浑身上下艳光四射,让秦仙儿心中都不禁闪过一丝疑惑,安姐姐这条裙子料子虽好,却也太过轻薄贴身了些,并且关键部位有些春光乍泄,莫非安姐姐今日不曾穿亵衣亵裤?
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她太了解自己的师父,安姐姐对外人向来是外热内冷,看似风情万种,实则心思深沉,从不让人占到半分便宜。
她今日打扮得这般耀眼,恐怕是因为那诚王也是个荒淫无度、极其好色之人,安姐姐才不得不这般投其所好、委屈求全。
秦仙儿心中涌起一丝酸涩和无奈,暗暗叹了口气。
安碧如却全然无此想法,眼中的水意甚至更浓了几分,她也戴好面纱,在脑后系了个松松的结,与秦仙儿并肩穿过小院,一前一后上了马车。
马车一路疾驰,很快便到了诚王府前。
两女下了马车,并肩而立,一丰腴一窈窕,紧束的大红霓裳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,瞬间吸引了门前所有人的目光。
按照王爷吩咐,在此敬候多时的管家,望见这两道身影,也不由得呆愣当场。
他迎来送往这么多年,见过的女眷自然不在少数,但这样两道大红身影同时立在门前,如同一株并蒂盛开的红莲,实在是让人惊艳。
尤其是两女面纱之上只露出的两双眼眸,一双桃花含露,满溢春水风流,一双杏眼含春,娇媚而不自知,虽看不清面容,反倒引出无限遐想,当真是人间好绝色。
想起这位安圣母临走时的一幕,他赶忙定了定神,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:
“安圣母,您来了。王爷已在暖阁等候多时了。”
安碧如点了点头:“王爷可等急了?”
“王爷说,不急,安圣母到了直接进去便是。”
安碧如也不多言,连管家的引路也不要,自顾自地便带着秦仙儿往里快步走去,管家忙不迭快步跟在身后。
两女穿过庭院,绕过回廊,沿途不时有丫鬟和仆从低头行礼,暗自投来目光,毕竟两道大红身影先后而行,又都遮着面纱,露出一双勾人的眉眼,怎能不惹人多看两眼。
秦仙儿跟在安碧如身后,看着师父熟稔的步伐也不奇怪,毕竟以师父的性子,到哪里都能迅速摸清门路,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她跟着安碧如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,便来到了暖阁门前。
诚王端坐于暖阁主位,手持一本书卷,正自顾自饮着香茗,嘴角带着一抹慈祥的笑意,如同一位友善的长辈在等待晚辈到来。
两道大红霓裳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安碧如走在前面,步履轻盈,进入暖阁后没有片刻停顿,双膝一曲,整个人缓缓跪伏下去,额头贴在手背上,脊背与臀部形成一道柔顺的弧线,大红裙摆在她身后铺展开来,如同一朵盛放的娇艳牡丹:“信女安碧如,携弟子秦仙儿,拜见诚王殿下。”
安碧如这突然一下,诚王倒无甚反应,反而把秦仙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她原以为师父与诚王之间只是利益交换,礼数周全也就是了,可是安碧如这一跪,五体投地,姿态放得极低,哪里能用客套来解释。
她暗自撇了撇嘴,心中不禁浮起一丝小小的埋怨,安姐姐这演戏演得也太真了,事先也不曾与自己通个气。
可眼下师父已经跪了,她总不能自己站着,只得压下心头那丝异样,跟着安碧如一并跪了下来,双膝落地,额头轻触手背:“民女秦仙儿,拜见诚王殿下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如同黄莺出谷,让人听了心神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