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对此可有头绪?”
厉臻雪看了一眼外面围观的百姓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这事得处理得快些。拖得越久,看热闹的人越多,彩胜堂的名声就越臭。
她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却放得更软了些:“大人,许是那贼人故意栽赃陷害。大人若是不嫌弃,小女子斗胆请二位大人随我彻查彩胜堂,揪出那贼人,以还小店一个清白。”
两名捕头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厉臻雪带着两人把彩胜堂明面上的地方转了个遍,一处都没落下。那些和合欢宗有直接联系的地方,她自然是不会带他们去的。
最后,她在后厨的柴房里“揪”出一个练气期的男弟子。
那男弟子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面如土色。厉臻雪站在他身后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,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大人,想必就是此人。”她指着那男弟子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,“彩胜堂不知何时被这贼人趁虚而入,是小女子看管不严。此人任凭大人处置,彩胜堂愿承担一切责罚。”
两名捕头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弟子,心里都有了数。
替罪羊。
不过他们也懒得深究。有人顶罪,面子上过得去,这事就算结了。
“带走。”左边的捕头一挥手,右边的捕头上前一步,将那男弟子从地上拽起来,押了出去。
马车重新启程,哒哒哒地朝城门方向驶去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彩胜堂的门也关上了。
就在厉臻雪带着两名捕头在前堂“查案”的时候,华悯秋已经从后墙翻入了彩胜堂的内院。
她的身形如鬼魅般无声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。神识展开,将整座宅院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都纳入感知,特意绕开了外院的捕头和厉臻雪。
东南角的地下有暗室。西北角的阁楼里有禁制波动。后院的水井下面有一条密道。
她没有理会那些。
她只找那枚传讯玉佩的气息。
气息从地底传来,她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,拍晕了两个巡逻的弟子,最后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铁门后面,是一间地牢。
华悯秋抬手,一掌拍在铁门上。
“轰——!”
铁门应声而开,门轴断裂,整扇门朝里倒去,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守在地牢门口的侍女还没来得及尖叫,就被华悯秋一掌拍晕。
她走进地牢,在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里,找到了齐晏平。
他靠着墙壁坐着,衣裳上沾满了灰尘和稻草,穴道被封,动弹不得,但人是清醒的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见站在牢房门口的华悯秋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华仙子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来了。”
华悯秋没有笑。她上前一步,一掌劈开铁栅栏上的锁链,蹲下身,伸手解了他被封的穴道。
“还能走吗?”她问。
齐晏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点了点头。
“能。”
华悯秋站起身,伸出手。
齐晏平犹豫了一瞬,然后握住她的手,借力站了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华悯秋松开手,转身朝地牢外走去。
齐晏平跟在她身后,脚步还有些虚浮,两人穿过甬道,翻过后墙,消失在泗阳城的夜色中。
出了城,华悯秋就直接抓着他的袖子赶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