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见识太少。”她抿了口茶,丢下这么一句,便不再多言,只将目光投向院外愈发明亮的天空。
齐晏平收剑回鞘,把澈海递向陆瑾溪。
“澈海本来就是师兄的,现在不是物归原主吗?”陆瑾溪没有接剑。
“我在山下就听过,陆剑仙出行时背上常带着那魔尊的佩剑,之前有个不长眼的魔修拿这个开玩笑,直接被挑了舌头。这剑要是哪天不在你身上了,怕是又要多一个故事出来。”齐晏平把剑推到陆瑾溪怀里。
炼丹堂辖区某间僻静的弟子厢房内,气氛异常凝重。
方师兄将双目紧闭,面色依旧带着痛苦青灰的李师弟安置在榻上,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陈旧的牛皮针囊。
展开后,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。
他指尖一搓,一缕淡青色的丹火燃起,仔细将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火上缓缓炙烤消毒。
他凝神静气,出手如风,数枚银针精准地刺入李师弟眼眶周围的几处要穴。
针入肌肤,他并未停手,而是轻捻针尾,同时运转自身灵力,缓缓渡入。
片刻后,他拔出银针,只见针尖部分已染上一层紫黑。方师兄盯着那变色的针尖,紧缩的眉头终于略微舒展,长吁了一口气。
还好,这毒虽诡异,但终究能被银针配合灵力引导出来一些,并未彻底侵入眼底深处。
他心中稍定。
这得益于他们发现得早,处置及时,第一时间封住了毒素向脑部蔓延的主要经络,又敷上了他随身携带的药膏,暂时遏制了毒性扩散。
然而,情况依然不容乐观。
李师弟的视力短期内肯定是无法恢复了,这几日都将处于目不能视的状态。
想要完全清除余毒,需要更针对性的丹药和持续的调理。
“李师弟,”方师兄一边用干净的布巾擦拭银针,一边沉声问道,“执法堂原定对那妖女的正式处罚,还需几日?”
眼下对他们而言,最宝贵的就是时间。必须在门内高层察觉地牢失守,囚徒逃脱之前,将秦紫珊悄无声息地抓回来,将这场重大失职遮掩过去。
李师弟虽双目刺痛难忍,神智尚清醒,闻言低声答道:“师兄,近日几位长老似乎都在为春祭之事与代掌门商议,希望本门能破例参与朝廷春祭大典。执法堂那边的流程听说也因此略有延迟。按照原本的章程和这几日的情形推算,大概……还有三天左右,才会正式执行处罚。”
三天。
方师兄的心沉了沉。
只有三天时间,要在这偌大的清虚山,甚至可能更广的范围内,找到并且擒回那个狡诈的妖女,而且必须秘密进行,不能惊动任何人。
仅凭他们五个,希望何其渺茫!
但,必须做到!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修仙为了什么?
长生?
飞升?
那虚无缥缈的传说,距离他这等资质寻常,苦修七十余载才堪堪达到金丹中期的弟子来说,太过遥远。
这世间有几人真能触摸到那一步?
他见过不少比他天赋更高、更努力的修士,最终也不过是寿元到头,化作一抔黄土,或是在宗门内担任个不上不下的执事。
正道四杰,那是何等人物?
不到五十岁的化神期,天纵奇才,万众瞩目,是宗门未来的顶梁柱,是修真界闪耀的星辰。
而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