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零点七秒钟,那能听出来什么声音?”
“人的说话声音肯定是听不出来的。但是我们用软体测了一下发现,这个里面的背景噪音中,有一种很有规律的电子脉衝的声音,差不多是每隔一点二八秒钟响一下,频率也很稳定,就在四百四十赫兹那样。”
“那这种脉衝声音会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?”
“我比对了声纹资料库。440赫兹、1。28秒间隔~最匹配的声源是一种老式座钟的电子摆锤。具体型號还在查,但能確定一点:这种座钟不是民用產品。生產厂家只有一个,上世纪九十年代给特定系统的办公场所定製的。”
萧凛的拇指在加密u盘的金属壳上蹭了一道。
特定系统。定製座钟。
这意味著那段加密音频的录製地点,不是某个隨机的安全屋,而是一间带有机构属性的办公室。
三点整,指挥中心的门被敲响了。
两个戴证件的年轻人站在门外,手里的牛皮纸封条整整齐齐码了一摞。
“萧主任,督导组来办理物证封存手续。请配合移交。”
萧凛站起来,把加密u盘捏进裤兜里,走到门口。
“清单在桌上,四十七台设备,一台不少。请逐一清点、签收。”
两个年轻人进来,动作利索,扫码、登记、贴封条,二十分钟內把所有设备装进带锁的运输箱。
最后一个箱子锁扣合上的声响在指挥中心里咔嗒一声弹开,又沉沉落定。
顾清韵站在主控台后面,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看著那些箱子被推出去。
老赵的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他摁下接听键,听了不到十秒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萧主任!”
萧凛回头。
老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攥著对讲机的手青筋绷起。
“看守所打来的~丁成钢,十分钟前突发急性心肌梗死,正在抢救。人已经送进了省人民医院急诊icu。”
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。
顾清韵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没抽完,又缩了回去。
萧凛站在门口没动。物证刚被搬走,关键嫌疑人就在看守所里倒下了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三点二十七分。
距离督导组带走物证,刚好过了七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