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你帮个忙。出一个中队,明天凌晨四点到北川县青岭镇待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走什么程序?”
“林建国书记签的特別授权函,编號我发你。北川县公安系统不参与,所有行动由我现场指挥。”
又是两秒沉默。
“多大的场子?”
“一个非法的稀土精炼厂,还在运转,估计现场有三十到五十个人。”
孙建军咂了下嘴。
“行。人和车我四点给你弄到位,地点你临时通知就行。千万別让消息漏出去。”
说完就掛了电话。
萧凛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面,对著屏幕上那个橘红色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。
陈锐一直站在门口,靠著门框。
“你不睡觉了吗?”
“睡不著了。”萧凛把电脑合上,然后说:“你现在去把苏曼的那份备查底稿拿过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是现在。你去的时候告诉她,明天之后,那份底稿放在她家里就不安全了。”
陈锐听完就转身出门了。楼道里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往下走。
萧凛坐在床沿上,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纸条。
“北川的水,深过海。”
原子笔的笔触很重,写字的人下笔时用了蛮力,纸面被划出凹痕。这张条子更接近泄愤。
谁的愤怒?
吴有德?太蠢,不敢来这么直接的。
马兆丰?可能。砂石运输线路就是他的命根子。
石永昌?退了八年的老狐狸,不至於用这种下三滥手段。
还是~三家之外的人?
萧凛把纸条翻过来,凑到檯灯底下。纸的背面有淡淡的水渍,边角处沾著一粒暗红色颗粒。
用指甲刮下来,搁在掌心看了看。
铁锈顏色偏暗,颗粒极细带出一丝油腻感。
稀土矿渣氧化后的残留物。
写这张纸条的人,最近去过矿上。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陈锐回来了,手里捏著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苏曼说,让你小心马兆丰的二儿子马成,在青岭那边管事的就是他。脾气暴,手底下有人。”
萧凛接过信封,没拆。
“走。”
桑塔纳摸黑驶出县城,沿盘山路往北。没开大灯,只靠近光摸著路肩的白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