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像个泥做的炮弹,落在副手猎狗背上,双手直接捂住了猎狗的眼睛。
猎狗疯了似地转圈甩,阿巴骑在他脖子上死活不鬆手,嘴里还兴奋地“阿巴阿巴”叫个不停。
猎狗一头撞在树上,两个人滚成一团。
响尾蛇看著这一幕,太阳穴直跳。
这帮野人不是在打仗,是在玩他妈的骑牛大赛!
“火力压制!用重机枪!”
他扭头一看,重机枪手还趴在泥里,背上踩著那个第一个跳下来的野人,正被按著后脑勺吃泥。
响尾蛇端起枪,想开火,但野人和僱佣兵缠斗在一起,根本没法开。
“撤退!先撤出峡谷!”响尾蛇大喊。
他转身刚想跑,脚踝一紧。
一根套索缠住了他的脚脖子。
树后面的两个野人小孩嘿嘿一乐,用力一拽绳子。
响尾蛇失去平衡,一头栽进泥坑。
等他抬起头,阿巴蹲在泥坑边上,衝著他咧嘴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阿巴举起手里缴获的对讲机,学著僱佣兵的样子按下通话键,清了清嗓子。
“阿巴,阿巴阿巴!”
电波顺著频率,传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基地。
距离峡谷两公里的临时营地。
独眼鱷坐在行军摺叠椅上,手里端著一杯朗姆酒。
对讲机里传来阿巴那段充满魔性的嚎叫。
独眼鱷仅剩的一只眼睛眯了起来,脸上的横肉颤了两下。
桑托斯站在旁边,脸色惨白,一句话不敢说。
很快,对讲机里传来猎狗的声音,满是惊恐。
“老大……响尾蛇被抓了!”
独眼鱷放下酒杯,冷冷地问:“一百多个人,被一群拿著木棍的野人打成这样?”
“没……没。对方用了复杂的连环陷阱,而且他们近身格斗非常专业,专门锁喉攻下盘,还专抠软肉……我们损失了好多兄弟和装备!”猎狗咽了口唾沫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:“桑托斯没说谎,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野人!”
忽然,猎狗那边的通讯里传来他的一声惊呼,紧接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怒吼:“桑托斯真的没说谎!他们……fuck!那是什么鬼东西!”
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有人从高处跳到了他身边,猎狗的声音充满了恐惧:“他在树冠上跑!他妈的他在树枝间盪过来了……啊!”
通讯就此中断。
“嘭!”
一个纯铜菸灰缸被砸在泥地上,砸出一个深坑,菸灰飞溅。独眼鱷咬著牙,脸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“集合所有人。”
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却让一旁的桑托斯汗毛倒竖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,什么野人,能挡得住炮弹!”
他转头看向存放军火的帐篷,眼神疯狂,像是要把整个雨林都掀翻。
“告诉所有人,准备洗地!我不要活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