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组藤条被这根枯木蛮横地扯断。
峡谷入口处的泥地里,“噗噗噗噗”弹起四根尖锐的竹矛,斜插著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。
“妈的!什么鬼!”副手猎狗的声音变了调,“陷阱是连环的!”
响尾蛇从泥里爬起来,红围巾歪到一边,吐了两口满嘴的泥水,眼睛通红。
“別慌!都是些原始的破烂玩意儿!注意脚下,往前推!”
队伍再次前移,这回每个人都盯著地面,速度慢了一半。
响尾蛇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,陷阱確实粗糙,石头和竹子,没有一件现代武器,但架不住这玩意多,走两步就蹦出一个,搞得像在逛鬼屋。
“扫清前方,给我用刀砍断所有看起来像绳子的东西!”响尾蛇命令道。
前排的僱佣兵抽出丛林刀,开始用力劈砍沿途的藤蔓和一切可疑的绳索。
砍了十几刀后,確实没再触发机关。
响尾蛇鬆了口气,正准备嘲讽桑托斯被这种东西嚇破胆,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“阿巴!!”
他抬头。
一个浑身涂满泥巴的人形从树冠落下,双脚结实地踹在扛机枪瘦高个的后背上。瘦高个惨叫一声扑倒,重机枪砸在地上,弹链哗啦散了一地。
那个泥人——不,那是个野人落地后翻了个滚,一把抱住旁边一个僱佣兵的大腿,然后张嘴就往膝盖弯里啃了一口。
“啊……!”
这一啃不要紧,从四面八方的树冠和灌木丛里,同时窜出二三十个涂满泥巴的身影。
他们拿著削尖的木棍或粗大树枝,砸鱼大妈则手里捏著两块石头。
野人们没有阵型,没有口令,但动作却出奇一致,衝上去就是扎马步,推!
“干掉他们!”响尾蛇红著眼吼道。
一个僱佣兵刚调转枪口,大壮从侧面衝上来。他不用矛捅,直接学著苏名之前的样子,一手扣住僱佣兵的肩膀,另一只手猛地抠向对方的腰眼。
僱佣兵穿著防弹衣,但腰侧完全暴露,大壮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抠进去,还使劲拧了一把。
那僱佣兵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酸痒直衝脑门,手一哆嗦,枪掉在地上。大壮抓住机会,拽著僱佣兵的胳膊往下一带,把他脸朝下按进烂泥里,骑了上去。
整个峡谷乱成一锅粥。
这帮野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!他们仗著对地形的熟悉,在林子里左躲右闪,只要有僱佣兵落单或者换弹匣,就一拥而上——推、抠腰眼、按在泥里一顿捶!
砸鱼大妈更是生猛,她看准一个正准备扔手雷的傢伙,手里的石头脱手而出,正砸中对方的手背。
手雷“噹啷”一声掉在脚边,嚇得那人连滚带爬,最后被大妈一脚踹进了旁边的刺藤丛里,哭爹喊娘。
但僱佣兵毕竟是受过训练的。短暂混乱后,响尾蛇身边的几个老兵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组,枪口朝外扫射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密集的弹雨在林间炸开,有两个野人反应慢了半拍,肩膀和手臂被弹片划出血口,痛得嗷嗷直叫,被旁边的同伴拖进灌木丛。
响尾蛇终於稳住了阵脚,大吼道:“集中火力!朝树冠打!”
但枪声一响,密林里又触发了新的机关。
子弹打断的那根藤蔓,连著的是一棵被拉弯的韧木。
“崩!”
一截手臂粗的竹刺从侧面弹出,正中一个僱佣兵的弹匣袋,弹匣飞出去三个,叮叮噹噹落在泥里。
紧接著,阿巴从天而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