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像这样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的地方,只会让人产生坠入无底深渊的错觉。
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,韩瑞真的声音如梦似幻般幽幽响起。
“青月。”
就在灯火熄灭的刹那,她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这是最后一步。把舞衣……全部脱掉。”
青月终究还是喊出了声:
“你、你疯了吗……?”
然而,她并没能发出预想中那般强硬的质问。
那句本想怒吼出口的话,出口时却显得有气无力,毫无底气。
“和你一样,我此刻也什么都看不见。就算你脱了衣服,我也照样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“可、可是你就在……就在我眼前啊……!”
“不是说了看不见吗?我就站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,仅此而已。”
“唔……!嗯嗯!!”
极度的羞耻感让青月忍不住发出了悲鸣。
可紧接着,韩瑞真抛出的诱惑却又如此甜美动人。
“在这里的你,不过是个低俗肮脏的女人罢了。你早已不是峨眉派的千年花,对吧?
既然不是,又何必穿着峨眉派的舞衣呢?早就没必要穿了吧?”
“唔……唔……
呼吸愈发急促浅乱。
那个即将做出的决定太过沉重,令她的身体完全无法跟上意志的步伐。
?
佛家似乎也有这么句话?
空手来空手去……是这么说的吧?
既然是赤条条地来,便该赤条条地回去……青月啊,你本也是空手来到这世上的,不如把衣服、自尊,还有那些期待……都暂时放下吧。
这话用在这儿真的合适吗?青月心中虽有疑虑,却已无暇深究。他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,断然命令道: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脱吧。”
……
还有,脱完之后该说什么,你心里清楚吧?
****
在这浓稠如墨的黑暗里,我试图让羞耻与解脱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,同时植根于青月心底。
这是一个绝对隐秘的空间,一丝光亮都不透的绝对黑暗。
此刻耳畔能捕捉到的,唯有青月那急促紊乱的呼吸声。
我的任务完成了,我精心编织的计划至此已全盘托出,接下来要做的,唯有等待。
我觉得这前期的铺垫做得相当完美。
紧张、混乱、期待与羞耻……我将这些情绪层层递进地推高、堆积,完成了这一系列心理建设。
老实说,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施虐者,这表现已经堪称卓越。
若真要打分,怎么也有九十分吧?
至于被扣掉的那十分,全怪我中途几次被情绪左右,出现了片刻的僵持与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