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昀昀跟“大客户”吐槽:汇率跌的,对我这种做国际贸易的人真是影响最大了。
“大客户”冰雪聪明,立刻说可以为她加价。
潘昀昀诚恳:亲,你是我的VIP,我不会多赚你的钱的。
第二天帮“大客户”买墨镜的时候,潘昀昀果断比平时多收了他一百块钱。想想“大客户”再卖别人的时候就没什么赚头了,潘昀昀就又减了五十块。
所谓无商不奸,真和买卖大小没关系。
潘昀昀算着帐:“这些蝇头小利的小买卖,全靠精打细算。那些做大生意的,尔虞我诈、一个闪失输的就是身家性命、几代家业……”
她说着,像想起了什么。
二黑哥说:“潘昀昀,就冲你这么爱钱,将来一定会嫁个有钱人。”
潘昀昀悠悠的沉默着,良久,挺没意思的:“有钱人怎么可能娶我呢?难道是因为他眼光清奇,在万千美人、OfficeLady、大家闺秀中一眼看到我与众不同?发现我外表普通却有内在美、还有一颗纯真闪光的美丽心灵,而且视金钱如粪土?”
“你视金钱如粪土?哈哈哈……”几位“黑哥”哈哈大笑。
大黑哥赶她去做饭:“余晟晚上的航班回来,这次他带来个国内的大老板,你做得别太难吃。”
余晟牵线搭桥,请一位来美的大金主来做客,见见工作室的几位植物学博士。这位大老板在筹划建一个大型的植物种植基地,正在物色这方面的人才,承诺给出的条件太优厚——技术入股。
潘昀昀一下午都泡在厨房。天色擦黑了,路上远远的有两辆车开来。车灯照进落地门窗,把潘昀昀晃过一圈,停在了门前。
院子里、客厅里一阵热闹,是主人、客人相谈甚欢。
潘昀昀备菜上桌,精心的摆着筷子。
大黑哥引着客人进餐厅:“宋总,这边请。尝尝我们小妹妹的手艺,淮扬菜。”
潘昀昀抬头,看见一个年轻高壮的男人,脖颈粗壮,宽展的肩胸。在几位书生中,武夫体格的人就占地方、很突兀。冬天的匹兹堡很冷,房子独自取暖,更冷。但他依旧是喜凉怕热,只穿着衬衫、领口松散。
他也认出她了,眉目深沉。不动声色,一如既往。
潘昀昀一时恍惚,她扭头看:陈旧阔大的房子,胡桃木的门和家具。
没错,这里是匹兹堡。冬季特别长,上一场残雪还未消尽。
可她为什么看到了宋桥?
宋桥第一次看到潘昀昀系着围裙,她身材停匀,黑发素面,一脸迷茫。
宋桥对她笑笑,小心翼翼的。
潘昀昀回神,看向他身边的老郑。
老郑不藏表情,很意外、很高兴:“昀昀,居然在这里遇见你!”
几位“黑哥”惊诧、更喜:“大家都认识,坐、坐,昀昀做饭很好吃的。”
潘昀昀怔怔的,又看向了余晟。余晟对她笑笑,不太自然。
潘昀昀记得自己也笑了一下。
她缓缓的转身回了厨房,摘下围裙,脑子是木的。
餐厅里,大家异国相聚,总是格外的温暖,开了瓶红酒。
唯独宋总太冷清,不参与话题。他的饭吃得没什么心思,只是喝那碗汤,噙在嘴里久久的品着。
二黑哥惦记着潘昀还没回来:“昀昀?潘还饿着呢,我去叫她吃饭。”
老郑高兴:“让昀昀一起来喝杯酒,好久不见,挺稀罕呢。”
二黑哥替潘昀昀挡酒:“她不喝酒。”
老郑奇怪:“我记得她是有些小酒量的。”
“戒了。”大黑哥说。
“因为她前男友不喝酒。”二黑哥说——这个理由一出,谁都不能再劝她酒。
宋桥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。
余晟忽然离桌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别叫她了。”宋桥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