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酒劲上来的缘故,庆垚宁听着安新玥夸奖的话脸又烫又红。
“你明年才本科毕业吧?有没有规划研究生要申请哪一所学校,还有以后要不要读博?”
什么问题对安平安来讲难回答,安新玥就挑什么问题问。
安平安听到就头疼,如果不是她妈妈要求,她根本不会读法律,只是本科四年她就受够那些法条、司法解释了。
她根本不想硕士、博士甚至往后余生都待在法律界。
安平安哑口无言,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从不过问这些的姐姐,今晚会变得和她爸妈一样让她有压力。
岑青看出安新玥是故意的,嘴角挂着浅笑等着看戏。
冯书挽再次举起酒杯停在半空,微微歪头想了想说:“垚宁,我敬你一杯……”
几人闻声,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她望过来。
“嗯?”
庆垚宁虽然不解,但冯书挽的表情很郑重,她只好跟着举起酒杯。
“我敬你一杯,为25岁的博士生。”
理由有些牵强,但冯书挽想喝酒,而且还想灌庆垚宁酒,所以什么理由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这杯我也喝。”安平安刚好被安新玥说烦了。
“好,都干了。”冯书挽笑着说完后一饮而尽。
安平安也跟着干了。
冯书挽喝完后,举着空酒杯嘴角带笑看向庆垚宁。
庆垚宁脸红、胸口发热,刚才那杯酒的酒劲上来了,她并不想再喝下去,但冯书挽的目光带着无声的敦促。
“她酒量不好,我替她喝。”安新玥伸手打算拿走庆垚宁手上的酒杯。
“替一还三,这是规矩。”
冯书挽脸上的笑意浮在面上,她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灌醉庆垚宁。
安新玥对庆垚宁越是偏袒维护,冯书挽越是执意不放过。
听了冯书挽的话庆垚宁微顿,她这顿饭吃下来心情一直很好,心情好到都有点忘了自己和冯书挽是微妙的竞争关系。
“我能行。”
庆垚宁抬手轻轻握住安新玥伸过来的手,随后一口气把酒喝了下去。
庆垚宁拿着空了的酒杯,想到冯书挽那句“替一还三”,它提醒了庆垚宁,这顿晚饭是一场冯书挽精心设计的鸿门宴。
她突然回过味来,明白刚才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安新玥是暴躁的。
庆垚宁竞争、攻击的另一面被触发,于是她开口说:“冯小姐,我也应该敬你一杯。”
“哦,好啊,什么理由?”冯书挽饶有兴趣。
庆垚宁指着餐桌上被吃了大半的鱼:“敬它怎么样?敬过往、敬忘不了也要被吃掉的鱼。”
讲话时庆垚宁脸上裹着一层薄怒,并没有她是“现在”的洋洋得意。
她尊重安新玥的过往,始终对冯书挽保持友好的态度,但这并不代表她愚蠢,不懂她们这些圈层社交里的弯弯绕绕。
“陈姐,倒酒。”冯书挽卸下挂了一晚上的假笑。
安新玥看见庆垚宁的怒气,心里反倒有些愉悦。
她习惯了常年顶着冷淡的脸色社交,即使厌倦、生气、开心也都是差不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