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梦,还好……
差点被枪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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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迷糊糊又沉沉睡去,没睡多久,耳畔响起笃、笃、笃……节奏分明的声音。
许枕潮睁开眼,细听了一下,觉得应该是有人在剁肉。
他只花了一秒就猜到罪魁祸首是谁。
“011。”他用刚睡醒、还略微沙哑的嗓音呼唤床头的语音智能家居,“帮我拨打110。”
011没有动静。
许枕潮想起来,这货还关着机呢,于是强撑起身子探出一只手,摸到了机器人的开机键。
开机音乐响起。
011用磁性的声音对他说:“我在,请问我能为您做什么?”
许枕潮把脸闷在枕头里,“打110,把苏湘君女士抓起来。”
“谁是苏湘君女士?”
许枕潮:“我妈。”
011:“……”
张妈请假了,这个家里除了他妈,没有其他人会清晨七点心血来潮剁肉馅。
楼下还在忙活,菜刀接触案板的声响顺着楼板清晰地递到三楼。
笃、笃、笃。
沉闷又清晰。
许枕潮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发蒙,孝心摇摇欲坠,天人交战许久,还是放弃了大义灭亲的念头,叹了口气起身。
他脱了睡衣,扒拉两下凌乱的头发,落地窗的反光隐约映着肩宽腰窄的身形,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张弛。
他在衣帽间找了一套家居服换上,趿着拖鞋下楼。
一楼,亲爱的苏湘君女士还在沉浸式剁馅,嘴里哼着不知名江南小调。
许枕潮溜达到厨房门口,抱臂倚靠着玻璃门,试图唤醒一些母爱:“早啊,老妈,你干嘛呢?”
湘君女士回头看他,笑意温婉,说话软绵绵的,带着老家乡音的腔调,“早啊枕潮,你醒啦?妈妈包饺子呢,近来电视台事情多,张妈又告假走了,我包些饺子冻起来,你和小意在家简单煮点,不用费心做饭,便当得很。”
湘君女士年轻时是电视台主持人,当年的台柱子,如今退居幕后,甚少露面,但偶尔还是会回台里担任节目顾问,或者给出问题的节目救场,有时闲暇,还会去艺培机构给年轻考生授课。
许枕潮:“干嘛不用绞肉机?”
苏湘君:“那样绞出来太细了,又烂又黏,没有嚼劲。”
许枕潮微叹口气,“妈,这个饺子非得在早上包吗?”
听懂他的埋怨,湘君女士回头瞪他一眼,“你还好意思讲,早上不醒晚上不睡,现在几点了?七点了!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呀,古人讲饮食有节,起居有常,再像你这么熬下去,身子迟早要亏空的——”
许枕潮最怕听她絮叨,含糊打了个绵长呵欠,摆着手脱身:“你忙你忙,我洗漱去……”
他走到玄关旁的茶水角冲咖啡,刚调好水温,就撞见推门进来的洛意。
海城早上暑气不盛,洛意穿了件宽松单薄的白t恤,发梢沾着潮气。
许枕潮站的位置不惹眼,洛意关门、换鞋,睫毛垂得很低,好像完全没留意到附近有个人,端着一只空白瓷碗,径直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