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蓝色的床品在阳光下显得很温暖。
吃完饭,她继续工作。下午三点多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阮辞发来的消息:
“漏水情况怎么样?”
阮卿起身去浴室看了看。盆里的水积了小半,天花板湿的范围扩大了一些,但还没到塌陷的程度。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。
几秒后,阮辞回复:
“晚上我买防水布回来,先临时处理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
阮卿想了想,回复:
“都可以。你决定。”
“嗯。”
之后就没消息了。阮卿继续工作,但注意力总是不集中。脑海里反复浮现那张深蓝色的床,想象今晚躺在上面的情景。
五点半,她关掉电脑,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走到主卧门口,犹豫了几秒,还是走了进去。
房间比她的客房大一些,布置也很简洁。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个书桌,一把椅子。书桌上摆着几本建筑类书籍,一盏台灯,一个笔筒。墙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靠近床头的位置挂着一幅小画,是她上次在画廊见过的那种虚掩的门。
阮卿走到画前仔细看。木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笔触很细腻,木纹的质感,门把手的锈迹,光线的渐变,都画得栩栩如生。
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:“辞,2018”。
是她自己画的。
阮卿看着那幅画,想象着年轻的阮辞坐在画架前,一笔一笔勾勒这扇门。那时候她在想什么?门后面是什么?那线光代表着什么?
没有答案。只有画静静地挂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秘密。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阮卿迅速退出主卧,装作刚从客厅站起来的样子。
阮辞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。
“我买了防水布和胶带。”
她把一个袋子放在玄关。
“还有晚饭。”
另一个袋子里是打包的饭菜。简单的三菜一汤,但都是阮卿喜欢吃的,清蒸鱼,蒜蓉西兰花,西红柿炒蛋,紫菜蛋花汤。
两人在岛台边坐下吃饭。阮辞吃得很安静,偶尔抬头看一眼浴室的方向。
“维修师傅说,明天开始施工,白天会很吵。你要不去工作室?”
“好。”
“晚上回来可能还有灰尘。”
“这几天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
阮卿摇头。
“是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阮辞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夹了块鱼放进她碗里。
吃完饭,阮辞拿出防水布和胶带,开始处理浴室天花板。她踩着梯子,动作熟练地把防水布贴在漏水区域周围,用胶带封边。身材修长,手臂抬起时衬衫下摆微微上滑,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。
阮卿在下面扶着梯子,仰头看着她。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阮辞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嘴唇微微抿着,专注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魅力。
“好了。”
阮辞从梯子上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