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飞车司机抬眼看到走过来的寧皙,冒著雨下车,去给她放行李箱。
寧皙把伞遮在司机头顶,跟著他站去后备箱位置。
司机是一个三十来岁体型微胖的憨厚男人,扭头跟寧皙说著一口鹤梦话:“美女,这雨下得太大了,可见度低,你赶不赶时间?”
这样的天气,他一个十几年的老司机,心里也有点没底。
寧皙鞋子和裙摆,在走到车边短短十几米的距离,已经湿了一圈。
司机的声音,在暴雨里,全靠喊。
她跟司机摇头,帮忙撑著后备箱车盖,提高音量:“不赶时间,安全第一。”
顺风车是寧芳平给寧皙找的,是信得过,生活有交集的人。
寧皙也没有料到,新城今天会下大暴雨。
司机“欸”了声,跟寧皙吐槽这鬼天气。
寧皙看著司机將行李箱塞进后备箱,指尖微紧,抬手按下尾门。
包里的手机在响铃,她准备上了车里再接电话。
斜风雨砸在身上,湿沉湿沉的。
寧皙大半个身体已经坐上车里,抬手收伞。
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让司机抬了下头。
在看到冒雨出现的高大身形,他在心里感嘆:年轻人,身体素质是真夯,这么大雨,就这么淋著跑。
寧皙因为伞卡在车门,挡住了大片视野。
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冒著雨跑过来的贺恪舟。
贺恪舟大步狂奔在雨里,平日里沉静仪態彻底消失,雨水顺著他脸颊淌落,整个人狼狈到了极致。
寧皙收好伞,还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,便被一只突然伸来的大掌,死死摁住车门。
她抬头,错愕地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贺恪舟。
贺恪舟的步伐又急又沉,目光精准锁在她脸上,声音压著一层不易察觉的颤:“老婆,你要去哪?”
他的呼吸紊乱到极致,嗓音好似被砂纸磨过,哑得发沉。
漆黑的双眸中,翻涌著濒临失控的破碎。
贺恪舟的狼狈、情绪失控、猩红的眼底让寧皙心臟猛地被摄住,疼得骤然收紧,连呼吸都卡在喉间。
他这个点,不是应该在车行吗?
再晚一点,他会出去应酬。
寧皙被贺恪舟直面撞上她要离开,是她没有设想过的场面。
她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贺恪舟扣住寧皙的手腕,指尖在发颤。
他不敢想,如果他没有赶回来,寧皙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。
平常从车行回家,要走五六分钟,他一路跑回来,只用了不到两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