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挡住妖皇沧溟那一击的凌厉攻势。
建木飞花,水火相融,金灵为底,降雪台下满是降雪仙株,谢龄安身下一片如雪的花海,眼前是五色纷飞的阵印。
“雪落吴山”剑阵悬空,雪花漫天,纷纷扬扬洒落下来。
谢龄安就在这一片五色纷飞、雪花纷扬中往降雪花海丛中落去,还没落到降雪花海里,有人接住了他。
顾呈雪将谢龄安回身一揽,地极阵印一现,两人转瞬消失在花海中。
满地花海,已空无一人,只余降雪仙株还在轻轻晃动。
顾呈雪,地灵根,擅瞬移、突袭,左右双刀,武道奇才。昔年化为妖身,埋伏暗子多年,夜袭刀斩妖王,万里归乡,功成身退。
谢龄安昏死过去之前,想到了卫琅带他去找顾呈雪时的介绍话语,顾呈雪揽着他,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那血,有顾呈雪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
卫琅当时说:“顾呈雪脾气不好,你到时候老实一点,不要惹到他。”
可是如今这个脾气不好的顾前辈……
一支墨绿色半透明箭矢透胸而出,贯穿了顾呈雪的右胸,箭锋也刺进了谢龄安的左侧心口之上。
谢龄安面色苍白,顾呈雪的面色比他还苍白。
人为了千金一诺能做到什么地步……
远处,两道墨绿色箭矢接憧而至,顾呈雪揽着谢龄安,强行再起地极阵印,消失在海水中,往海底深渊而去。
时间回到片刻前,五行阵印开启的那瞬间,建木飞花,水火交融,金灵照影。
金灵为阵印基座,崔涣仍坐于降雪台案桌前,未曾动身,开阵的所用阵笔,正是此前谈判时用来勾划筹码的那只笔。
崔涣见截挡成功,慢慢道:“蓬莱境与妖境交手千年,我与阁下也交手两百余年,我蓬莱虽无意争端,却也非怕事之辈。”
“今时今日,阁下要打要谈,我等悉听尊便。”
“只是我观阁下另有所图谋,应是不至于因小失大。”
崔涣将手中的玉简轻轻前推,“而我蓬莱此番也是诚意十足。”
“不如继续?”
妖皇沧溟闻言,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,他站在降雪台的廊前,道:“既是要谈,岂能无琴音作陪。”
“等到琴音再起之时,你我便可继续相谈。”
妖皇沧溟那一刻化出水晶长弓,以水晶权杖上的十三道墨绿色透明鲛纱为箭,鲛纱凝成墨绿色箭矢。
妖皇沧溟瞬息挽弓搭箭,箭矢如流星闪电射向远方,五行阵印悬空,拦截在箭矢前,被箭矢直接穿透。
十三道墨绿色箭矢被五行阵法阻拦,消耗十道,仍有三道朝远方而去。
妖皇沧溟缓慢收弓,“他若能活着回来,我等便可就方才所言,重启谈判。”
此间降雪高台,氛围凝滞,西台上的蓬莱境诸人,以及东台上的妖族众人,俱已起身。
西台之上,谢洵去降雪台主台找韩停绪的身影,发现韩停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他们的五行阵印拦截了第一次的权杖攻势,又拦了第二次的箭矢。
谢洵心想,五行法阵拦下了十道,但仍有三道箭矢朝谢龄安去了,顾呈雪以前是很厉害,现在不行了,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箭两命。
谢洵默不作声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台,身形一闪,已从降雪岛就近离开,进入海域。
被一箭穿两人的顾呈雪与谢龄安,正在深海处辗转。
顾呈雪握住箭身,将刺入谢龄安左心上方的部分拔出。
十二月,冬天,东海东北部深处,海水刺骨冰凉,谢龄安昏沉中感到一阵剧痛,身前有红色的血液消散在海水中。
谢龄安昏昏沉沉中,想着在降雪台时遇到了师尊,师尊不是在瀚海战场吗,师尊怎么来了……
师尊来了,那卫琅呢……
东海最北部,瀚海,大雪纷飞,瀚海阑干百丈冰。
卫琅正在收剑,他的右手负伤了,正在逼出魔毒毒血。